沈易看着悬在空中的手，自知自己已经来不及遮掩修为了，另一只手悄悄探袖中，搭上缩小后的逐霜剑。

“怎、怎么了？”她合地惊慌的表，声音发抖，“我是不是很严重？”

周思成把测灵盘翻过来给她看，背面有个刻度表，指针停在最末端的红区域，“看到了吗？这个位置代表经脉闭程度。修士在绿区域，没有灵的人一般在黄区域，而你在红区域。”

站在一旁的沈易能够清晰地看到她密的睫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坠未坠，他忽然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他方才那一番心起伏、辗转纠结，担心她难过、想替她挡住视线、纠结要不要递帕，全是白心。

“所以啊，岑姑娘你这况，只有我们凤鸣山能治。”周思成终于说完了一大段，转向沈易，笑眯眯，“好了，小兄弟，到你了。”

再差也就是灰灵石亮？她刚才就是灰灵石亮啊。周，礼貌吗这？礼貌吗？

岑渺靠在椅背上，将手臂搭在睛上，遮住疯狂翻白的睛。

他说着，将测灵盘推到岑渺面前：“来，把手放上去，”

岑渺狠狠咬住嘴侧，疼得眶一红了，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那我还能修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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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发嗡嗡的震动声，吵得人心烦意，九颗灵石明明暗暗地闪烁着，光芒转不定。

成凡人混来，想窃取我们凤鸣山的功法。我们资源有限，得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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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角微扬，抬步走上前去，在周思成对面坐。

沈易伸手，手即将碰到铜盘的瞬间，忽然往上抬，手悬在半空。

“怎么了？”周思成以为他是张，“小兄弟，别怕，这东西不疼的，就是走个程。你看岑姑娘刚才不也测了吗？没事的。”

周思成说：“原来如此，理解理解。小兄弟别有压力，不结果怎样，我们凤鸣山都会收你的，再差也是灰灵石亮。”

周思成将测灵盘推到他面前：“来，把手放上去。”

沈易：“”

周思成皱眉促：“沈易是吧？别磨蹭了，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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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测灵盘上的光芒渐渐暗淡来，最后只剩最边缘的一颗灰灵石还在微微发光。

周思成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经脉闭、灵石药材、针灸半年，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去，缩在腰间的逐霜剑轻轻颤动，跟着主人一起着急。

岑渺无语地看着这些灵石，心中毫无波澜。

周思成被夸得眉开笑：“那是那是，只有我们凤鸣山保护凡人的权益。”

岑渺正背对着周思成偷偷打哈欠，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连忙收起困意，转说：“周，沈易大概是测灵失败太多次，有心理影了。”

沈易脑成一团，视线在她与别之间游移不定，最后还是落回岑渺脸上。

幸好，不是真的难过。

周思成刚刚说，测灵盘是能测修为，凡人把手放上去，灵石不亮；修士把手放上去，哪怕只有一丝修为，灵石都会亮起来。

“从里到外，分别代表天、地、玄、黄、赤、青、白、灰、黑九个等级。天灵最好，黑最差。而灰意味着经脉几乎完全废了。灵气本无法在你动，更别说收转化了。”他指着灰灵石说，“再加上只有这颗亮了，说明你的经脉几乎完全堵死了，灵气本无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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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真的很难过？要不要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挡在她前，替她遮住周思成的视线，好让她能偷偷把泪掉？

而他是有修为的，而且修为还不低，并且不是一般的不低。

周思成睁开，表变得严肃起来，叹一声：“岑姑娘啊，你的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岑渺“恍然大悟”，合着对方演戏：“原来如此，周考虑得真周全，怪不得凤鸣山能传承这么久。”

看她，又怕她察觉。不看她，又忍不住想确认那颗泪珠有没有落来。

原来是听周思成说话听困了。

就在周思成转的瞬间，沈易余光瞥见岑渺趁机偷偷打了个哈欠，还顺手把角的泪珠掉了。

岑渺在心里翻了个白：果然，推销环节来了，这老登，路玩得溜。

作者有话说：

岑渺依言伸手，周思成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在测灵盘中央，然后闭上睛，神专注地应起来。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