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真君收回思绪，看向面前这个与连筝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眉间与连筝有七分相似，脾气却和沈修谨一样倔。

“问你话呢。”他皱眉重复。

“弟记得。”沈无聿低声。

“弟知错。”沈无聿低说。

“是。”沈无聿躬行礼，转朝殿外走去，走到门槛前，他忽然停脚步。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兄，双目赤红，抱着一枚玉佩，在秘境坐了三天三夜，留一句“不要让无聿修无”，便秘境，再也没有回来。

沈修谨只是笑了笑：“她想吃，我便去找。至于仇山，他有天赋，埋没在凡间可惜了。”

沈无聿没有否认，他确实是故意挑师父闭关的时候去的，因为他知，如果提前禀报，师父绝对不会允许。

“我替你爹娘教你、养你、护你，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了，看着再过几年就能把这宗主之位扔给你，我好继续去逍遥快活——”

他大步走回书案后，一坐，翘起二郎，手指敲着扶手，没好气地瞪着沈无聿。

沈无聿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不知该不该开，看着他一盆浇完，又转向第二盆。

清衡真君：所以沈修瑾饭到底啥味啊？？？

“知错？”清衡真君冷笑一声，“你分明是早有预谋，算准了我无暇顾及，才敢擅闯禁地。”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上榜！！！

“师父——”

那一年，沈无聿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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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呢？我又没死。”清衡真君终于放壶，随手在袍角上蹭了蹭手指，转过来。

沈无聿垂眸，低声：“弟知错。”

沈无聿沉默了片刻，轻声：“今日云阁楼有蟹黄小笼包，师父若得空，也可以去尝尝。”

清衡真君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远云雾缭绕的群山，忽然开：“无聿，你可还记得你母亲？”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抬脚跨过门槛，直接御剑离开。

“你爹娘这么一走，天衡宗群龙无首，老会是把我从清修之地薅回来。”清衡真君埋怨，“我本来都打算云游四海，结果呢？一坐就是七年。”

殿安静来，只有窗外的风拂过兰草，发细碎的沙沙声。

清衡真君站起，绕过书案，走向殿侧的窗台。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草，叶片修，青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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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让人心疼。

清衡真君突然一拍扶手，瞪着他，“结果你给我来这一！”

“没什么。”沈无聿低声说，“只是一些幻象。”

清衡真君转过，疲惫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他至今还记得，沈修谨从秘境中拿连筝遗时的模样。

“知错知错，就知说知错。”清衡真君着眉心，“我问你，你在无秘境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后来连筝怀了，沈修谨更是变本加厉，隔三差五便往云阁楼跑，和仇山研究这个、琢磨那个，说是要把连筝吃的菜都学会。

“你吃过我爹的饭菜吗？”

方才悠然品茶、云淡风轻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不省心的徒弟气得够呛的师父。

“师父。”

清衡真君望着空的殿门，轻叹一声。

自己当时还笑他：“堂堂天衡宗少主，为了一笼包跑去凡间，还捡了个厨回来，传去不怕人笑话？”

清衡真君拿起一旁的小壶，开始慢悠悠地浇。

他想起许多年前，师兄兴冲冲地从凡间回来，说连筝想吃凡间的蟹黄小笼包，他便去去凡间找，结果找遍了整座京城，最后在醉仙居寻到了最合心意的，顺带还挖回来一个有灵的厨。

清衡真君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始终垂着，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气，“罢了，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无秘境半步。”

清衡真君一怔，喃喃自语，“蟹黄小笼包啊”

闭关的时候擅闯无秘境。”

沈无聿：“师父？”

“没有。”良久，他才开，声音有些涩，“他只给一个人吃。”

“她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十六岁就筑基，本该前途无量，却选择了无。”清衡真君看向远回忆。

清衡真君没有回，专心致志地给兰草浇，甚至还伸手拨了一兰草的叶片，检查有没有生虫。

“又怎么了？”清衡真君看着自己的徒背对着他，分明已经成这般挑的少年了，但这个时候的他，像极了当年站在秘境、久久不肯离去的沈修谨。

“母亲是为了追求更的境界！”沈无聿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