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此时也被剧痛攫住。

可他没料到居然会这么疼。

这本是他与赵淼筹谋许久的疗毒之法，无需程珂破元局，他只需隔空控阵，血脉联动，借鸿的正灵气萃取中和程砚中的九幽寒毒。

看来，林晓不愧是太虚真境前排名前三的金丹音修，程珂程砚的双清灵力，真的能够助她萃取灵，导驳杂灵力。

不是他。

“是孙师吗？”鸿忙，“我醒了，你来吧！”

卧室的衣架上搭着些女衣，全是崭新的。

醒来后，鸿发现自己睡在温馨香的床帐之，上盖着柔的锦被，经脉还留着刺痛的余韵，不过她还能承受。

鸿走过去，发现是丝绸制成的裙袄衣鞋袜，各俱全。

这回灵气起初极为细小单薄，随着法阵的持续运转，回灵气开始逐渐壮大。

这次即使痛苦，即使挑战底线，即使颠覆三观，她也要竭尽全力，抓住这个机会。

这似乎是个女居住的房间，小而致，甚至还有一个妆台，妆台上首饰脂粉都还算齐备。

想起双修时受到的经脉被灵气冲刷扩充又修复的觉，鸿忙坐了起来，引动灵气运转。

程珂压制自经脉翻涌的毒与隐痛，持续动本命法，神识不断损耗。

程珂双目轻阖，浩瀚神识如漫天密网覆落整殿，分毫不差地牵起三方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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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炙烤，疼得脱力。

屏风后的鸿乖乖坐在那里，循着法阵牵引调息，开始输自至灵力。

她是平生第一次受到纯之息被生生离丹田的觉，痛尖锐刺骨，似有冰刀一刮着她的丹田，疼到鸿指尖泛白蜷曲，疼到她想要缩成一团，来对待这难以忍受的疼痛。

程珂一气。

一边是自正灵气被转走的刮骨之疼，一边是细弱经脉重生的割裂蚀痛，双重痛碾轧心，鸿肩不住发抖，牙关死死咬着，血腥味漫满齿，分不清这场双修，究竟是机缘，还是炼狱……

鸿在明间用灵的时候，孙淑清轻声介绍：“这里先前是小程师叔祖的书房，他吩咐人重新整理布置，你安心住。接来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有什么事尽开。”

孙淑清掀开纱帘走了来，面如常：“薛师妹，灵摆好了，你先来用饭。”

鸿挑了淡粉底绣粉的衣裙穿上，刚坐在妆台前，正要梳理发，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薛师妹，你醒了么？”

鸿清清楚楚地受到，随着越来越澎湃的回灵气一遍遍刷过，她的经脉被回灵气撑大、修补、重塑，麻钻心，到极致便是痛，旧肌理碎裂酸胀，新脉络结痂生，又又痛，撕扯神魂。

鸿听到孙淑清说“这段时间”，心知还需要不止一次的双修，便开问：“次是什么时候？”

程珂肩背微僵，尖尖的颌绷，底漫开一层承痛的郁，指尖攥衣料，承受双共生的双倍酷刑。

是孙淑清的声音。

来自鸿的炙的正灵气顺着他划定的纹脉络稳稳转，渡程砚经脉，温烈，寸寸剥离盘踞已久的暴戾气。

她的灵的确纯了不少，经脉也拓宽了许多。

而程珂只需坐镇阵，把控节奏，与程砚共承痛。

孙淑清：“小程师叔祖说了，次是十一月望日时。”

真好！

又：“小程师叔祖说了，你可以住在翡翠峪，也可以回家去住，听凭师妹你的安排，只要不离开凌霄宗的范围。”

他是七百年的无剑修，他即将破境阶，飞升灵界，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前尘往事。

鸿想了想，：“我想回家。”

可渐渐的，似乎有了不一样的觉，纯之息被输程砚丹田，淬炼中和九幽寒毒后，变成一温清凉的灵气，开始反向回，回到鸿的丹田，然后开始向全经脉。

前世今生，鸿都错过了太多机会。

鸿想起了妙音宗的金丹音修林晓同她说的那段话——“你若是能求得凌霄宗大能，用凌霄宗最正宗的双清灵力来助你萃取灵，导驳杂灵力，在音修一途，一定会走得更更远”。

他冷静剖析着每一缕气息的弱，准引渡鸿缓缓外的正灵气，不疾不徐将自与程砚的双生本源清气层层糅合，稳稳编织一无懈可击的闭环疗愈法阵。

孙淑清正要开，外面传来程珂沙哑的声音：“我送你。”

鸿终于承受不住，陷昏迷。

这次付，总算是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