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教

就在徐安彤难过时，林姨娘过来看她，见她发呆也没有声，只是坐在她边轻轻给她扇着扇。

过了一会，徐安彤才发现她，惊讶：“姨娘怎么过来了？”

林姨娘笑了笑，乌青，睛也有红，显然是昨晚一夜都没有睡。

但现在，她还是一脸温和慈的模样。

徐安彤突然觉到自责，从小陪伴她大的姨娘，现在为了她的事憔悴不堪，却还是不忍心责怪她。

徐安彤扑她的怀里，哭着：“姨娘，我也不知要怎么办？”

林姨娘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娘年轻的时候，也有过想要私奔的人，但最后为了家人就放弃了。”

“现在想一想，幸亏没有，不然现在后悔死了。”

徐安彤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

林姨娘：“他娶的夫人是她的表妹，成亲五年生了三个女儿，一心求。”

“有一次我陪夫人门敬香，看见他的夫人在观音庙求，还哭着问了一个生了男孩的妇人，有没有什么秘方？”

“等到后来好不容易生了儿，他夫人却难产死了。”

“他拖着四个孩，又娶了两房媳妇，女儿小小年纪就嫁人了，儿现在连书都没念，成天跟着他混迹市井。”

“娘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而是想要告诉你，娘也是活了半辈才明白，不是所有意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值得你付一切，更不是你得到了就会幸福？”

“得到了意，跟着他吃苦，你是生惯养的小，能吃什么苦？”

“还遭家人厌弃，本不会有人帮你。”

“等孤立无援，连他都会开始嫌弃你了。”

徐安彤虽然怀有疑虑，但也没有反驳。

林姨娘就继续：“你看你嫡母，书香家的姑娘，嫁到京城来当世家夫人，前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有你祖母主，都离开京城到苏州去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她的娘家若真的像沈墨说的那样好，也该有一个能接纳她的好大嫂才对，怎么她不仅回来了，还把沈墨也带来呢？”

“这就是人往走，往低的理。沈家都指望着你嫡母为他们沈家再培养一个官员，那是他们沈家的脸面。”

“所以你嫡母回家探亲，他们是兴的。可如果你嫡母是和离回去的，他们就不是那么想接纳了。”

“由此可见，沈墨母亲的为人。这些年因为你祖母好，你没有见过你大伯母和嫡母受过委屈？”

“但若是带你多去走一走，看一看，你便会知，那些站在辈跟前立规矩的新媳妇们，晨昏定省，了一差错就会受到排挤和冷落，甚至于是罚跪，举着茶，跪到她满意为止。”

“到那时，女主，男主外。就算他再你，等回来你已经受过罚了，他也没有看见。他看见的是他母亲数落你的不是，而他为你说着好话，陪着小心，最后再把你领回去，表面上还要说，会好好教。”

“转过，最多也就安你不要多想，当婆婆的也只是希望你好，将来能当得起这个家？”

“可笑的是，有多少媳妇还没有熬到当家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

“姨娘曾经有一个好妹，嫁到夫家生了三个孩，年纪轻轻就走了，夫家另娶，孩从今往后都要看继母的脸过日。”

“那是姨娘亲所见，就连她带去的嫁妆，也都被挥霍一空，没有留给孩的。”

“姨娘也是不忿，但那又如何？世就是如此，男当家，家族为尊，牺牲一个小小的女，又能惊起什么风浪？”

“所以啊……你要好好想一想，为了沈墨值不值的，为了自己应不应该，为了孩可以不可以……”

“但凡你光远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过云烟。”

徐安彤彻底呆住，她从未想过，一直都在想，是舍不得？

舍不得沈墨离开，舍不得这段，舍不得自己付以后毫无收获。

在那夜朦胧的树林里，沈墨曾经陪着她，坐了一夜。

那个时候，他们凝望着彼此，心里也只有彼此，所以她连想到的未来，都只有沈墨。

可是姨娘的话，娓娓来，宛如宏篇幅的画卷，缓缓展开。

里面记录着，一个个以喜开，以悲结尾的故事。

但不会有人在意，兴许也没有几个人记得。

因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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