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吴王，相反，她与楚王夫妻，恩不疑。裴王妃以思清的最后一件画作与臣换，换她夫君与儿安然无恙。臣答应了。”

“但也仅此而已。裴王妃的谋逆之举，楚王的确不知；楚王世的确重病痴傻；楚王也的确再未有过第二个孩。”

女皇看她，“第二件瞒朕的，就是獾了吧。”

许菁娘低声：“起初臣不告诉陛，是因为臣本不打算与獾相认。臣这一的冤孽血债，不能牵连了她。但即便如此，臣也从未想过要背叛陛……直到，直到陛暗中拟写了那密诏。”

女皇闭了闭：“你，你已知了？”

“端木慧与瞿松风都知了，臣怎会不知？”

许菁娘嘴角扯一抹凄然的笑意，“陛打算在百年之后，除帝号，撤七庙，恢复先帝皇后的份。陛不但要赦免此前所有为了复兴郦氏皇权的罪人及其后裔，更要在死后归郦氏宗庙，与先帝合葬，棺椁安郦氏陵寝。”

女皇着自己的膝，叹：“朕就知，你得知此事后会不快。”

许菁娘一步一顿足的上前，边走边：“陛，这些年来你屠戮宗室，杀了那么多忠臣孝，封疆大吏。你杀的两手血腥尸骨如山，多少人恨不得将您骨寝。倘若您百年后不能依附先帝宗庙，估计不多时就会有无数人效仿伍胥，毁坟鞭尸，让您死后不能安宁。而后继的皇帝，大约也会睁只闭只。”

“人间的荣华富贵您还未享足，到了地，您还想继续享用皇家的香烟供奉，自然不能允许意外发生。臣猜的对也不对？”

女皇脸上过不去，愠怒：“大胆！你敢讥嘲君上！朕与先帝夫妻一场，死后合葬又何不妥？难你死后不与周思清合葬？！”

“自然不合葬。”许菁娘平静的回答，“臣早就将思清的棺椁暗中归周氏祖坟。至于臣自己，将来一把火烧成灰，随便扬了便是。”

女皇叹：“你这又是何苦。”

许菁娘摇，“本朝建业十五年，陛没有开女科，没有提女为封疆大吏，更遑论让女掌握兵权，但臣从来没有责怪过陛。陛这一路走来何其艰难，臣都一一看在里。陛的那些妥协，臣也全然谅。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成就成，不能成就不成。便如共工怒不周山，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目中蕴泪，“几十年来，臣有过多次全而退的机会，可是臣都没退。陛对臣的知遇之恩，臣早就报答了。因为臣知，陛需要臣这个孤臣，为陛杀尽天不驯之人！这孤臣我当的毫无怨言，只因当年陛向我许诺过‘男能的事女何尝不能，你我君臣要开这个先河’。”

“为了这个许诺，我辜负了先夫，死了女婿，让女儿厌憎我至死，与唯一血脉骨分离，我都不曾后悔过。臣孑然一，半世孤寡，臣以为陛也早就想明白了。”

“以凤临皇帝的份堂堂正正离开人世，纵然粉碎骨又有何惧——臣以为陛也是如此念，没想到陛早就想好如何全而退了。”

“你，你！”女皇气的浑发抖，“你放肆！”

许菁娘大笑起来，仿佛在笑自己虚妄的一生。

“皇帝没好了，陛就要退回去皇后。褚姓宗祠撑不去了，你就回重新依附到郦氏宗庙之，依旧可以香火不断，供奉不绝。”

“臣是背叛了陛，但是当陛决定归还帝位，以皇后的份归附先帝陵墓那一刻起，陛也背叛了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