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跪到富贾陈翁面前，恳求他救她一命。

所谓百年灵芝，并不是什么件，只要有银就能买到。

“郎君娶了我吧，我会很有用的！请郎君相信我！”——十五岁的许菁娘走投无路，跪在地上连连磕。天地茫茫，她唯一的本钱就只有自己。

同县而住，陈翁欣赏菁娘的才很久了。他知菁娘小小年纪就八面玲珑，持家有，界手腕更是非一般人可比。思索了两日后，他亲自去邻县买来一株‘百年灵芝’，外加一笔不菲的聘钱，将菁娘娶为续弦。

凭良心说，陈翁对她不错，不但救她于火，还给她自由行事的权力。即便如此，忆起新婚当夜陈翁趴在她上气的景，她还是恶心的想吐。

可陈翁已经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生而为女，就是这么倒霉。

后来那残暴的老吏听闻菁娘得了褚后的青睐，吓的瑟瑟发抖，仿佛浑的都抖来。

菁娘没打算寻私仇，而是搜集齐证据，直接以‘残害数条婢命’的罪名告了官。当地官府为了讨好她，特意重判，将绞刑改为凌迟，足足刮了那老吏几百刀才完。

那是菁娘生平第一次品尝到权力的味。

听着那作恶多端的老吏发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她心中无比快，仿若痛饮酒，又似是一勺勺清凉的泼在灼憎厌的伤。

她想要更多的权力，只是为褚皇后暗中些脏活可远远不够。

数月后，许菁娘将一份密报亲自递到褚皇后手中，“韩国夫人对心腹保窃言，陛已允诺她为妃。”

褚皇后神自若，随意的看着纸卷，“谁让你监视本的阿姊了？”

许菁娘没有回答，反而：“陛前些日忽召侍省洪大监，询问册封外命妇为妃的事宜，看来陛的确动了这个心思。”

褚皇后将纸卷丢在一旁，“谁让你暗中窥伺陛了？”

许菁娘继续：“昨日，妾亲往韩国夫人府一行，劝说韩国夫人打消这个念。”

褚皇后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谁说本不同意此事了？”

许菁娘：“妾劝说韩国夫人‘安安分分当个外命妇，你要什么荣华富贵皇后都能给你。珠宝华宅，亭台楼阁，再养几个俊俏的面首，自由自在，岂不远胜为妃’。”

“可惜，韩国夫人声声难忘陛恩，还与微臣掰扯了几个典故。什么汉武之母王娡举荐妹妹，什么飞燕合德姊妹同闱，都是佳话云云。微臣耐不住，就直白的告诉韩国夫人，以前的确有许多姊妹一同伴驾的‘佳话’，以后也还会有许多这样的‘佳话’。”

“但皇后殿与她们统统不一样，皇后不要什么狗佳话，皇后要的是权柄稳固，万无一失。只有皇后赐予去的，夫人才能拿着，皇后不给的，夫人不能自己要。”

褚皇后敛去闲散的笑意，凝视菁娘许久。

良久后，她轻叹，“只有菁娘明白本，就连本亲手提的王昧等重臣，都觉得此事并无不可，顺了陛的意又有何妨，反正是同胞姊妹，利害相关。”

许菁娘抬起：“此言荒谬！所谓人心不可测，如今娘娘与陛夫妻同心，毫无隔阂。一旦韩国夫人局，娘娘夙兴夜寐的劳国事时，韩国夫人日夜陪伴陛，此消彼，往后的局面还能一切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