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卢致南与谢玉芙——拾珠记

婚后不久，夫妻俩在前往沙州途中偶逢抢匪，幸得一位名叫张骏的三十岁上的镇将率兵相救。

沙州远离中原，地广人稀，酷暑与严寒并存，荒漠与绿洲兼容，一条繁荣而漫的商路贯穿其间，既崇尚中原的礼仪文章，又胡风盛行，带有一粝而烈的气质，夫妻俩一见就很喜。

次年，夫妻俩机缘巧合低价购两百匹骏，只要能平安运至中原，价钱即可当场翻倍，这次冒险几乎用尽了他们多年来的积蓄。

谁知刚走一日，他们就听说海骨钦汗率领数千铁骑东劫掠，沙州守军提前得了消息，已准备好粮草闭城门，唯有西面一座土城撤退不及，全城百姓被团团围困，而且此时奉命守城的正是镇将张骏。

夫妻二人犹豫了半个时辰又一炷香时间，最后决心将两百匹骏赠与张骏。他们还年轻，钱以后还能再挣，但若土城被破，以海骨钦汗的残暴，城中百姓与恩人张骏必遭灭之灾。

之后，张骏效仿田单火阵，派心腹驱赶群趁夜从背面冲击敌军营帐纵火，终于解了土城之围。望着那两百匹拖着火把的骏在战场中嘶吼奔驰，夫妻俩心疼的不行，互相捂着心回了赵州。

次月，张骏一路摸到了赵州，“某原以为商人重利轻义，不曾想卢贤弟如此仗义，解百姓于倒悬。某愿与贤弟结为异姓兄弟，以后祸福同当。”

卢致南早就敬仰张为人，自然无有不从。

此后两家守望相助，南玉商行的买卖越越大。唯有一件憾事，就是谢玉芙迟迟未有。卢致南志向远大，每日结沙州同行，摸索西域商路，忙的不亦乐乎，谢玉芙却是暗暗心焦，不知在无人偷偷哭了几场。

想的急了，谢玉芙闷声闷气的提议卢致南纳妾，卢致南摸摸她的额，让她吃两副退烧药清醒清醒，别一睁就说胡话。

张骏的夫人远比谢玉芙年，得知此事后耐心开解了她许久。在沙州这求生艰难的地方，血脉并不是最重要的。许多豪族的当家人，重用能的侄儿外甥远胜过自己的亲生儿；不少镇守当地的将军，更收义成风。

谢玉芙这才舒坦了几分，到她二十五岁那年，终于有，诞一女。卢致南喜的在沙州摆了三日三夜宴，险些将全城的乞丐吃撑。

然而这女孩却是天生不足，躯瘦弱的跟只小病猫般，吃的药比都多。卢致南连名字都不敢给女儿起，只能囫囵先叫着阿。

夫妻俩请遍了周遭几个州郡的名医，人人都说这孩养不住。堪堪养到半岁，孩愈发孱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时，康屈底的商队自西而来，途经沙州时顺路拜访卢谢二人。见此形，康屈底想起来邓州有位名医，专治小儿弱症。

要说老康的儿女运也是一片乌漆抹黑，前没了四个孩儿，好不容易有个小女儿，就是这位名医帮着保住的。如今小小的康五娘快两岁了，镇日活蹦的。

虽然沙州与邓州相距遥远，但怎么也要试一试，算是死当作活医。夫妻俩立刻打行，跟着康屈底的商队向东直奔邓州。谁知好不容易抵达邓州，他们发现邓州沿河两岸正在闹时疫，到是人心惶惶的面孔。

那位发白的名医很认真的替阿诊断了一番，最后摇摇，明确表示救不了。

“这孩是娘胎里带的病，五脏六腑本没齐整，非外力所能挽救。她能活到如今，已是你们夫妻用尽上好汤药了。”

闻听此言，夫妻俩面如死灰，相对无言。

他们带着孩在医馆住了几日，耿直的老大夫劝他们，“途颠簸，这孩早就吃不住这番辛苦了，如今气若游丝，米难，老夫看她就在这两日了，你们夫妻心中要有个准备。”

两日后，小阿咽最后一气，结束了几个月的短暂生命。

因为天气炎，各都在防治时疫，于是卢谢夫妇在老大夫的建议将女儿尸火化了，打算将骨灰带回沙州。

望着女儿小小的被送上火堆，谢玉芙涸的眶直直转向丈夫，“致南，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罚我？”

卢致南不解：这年夭折的孩多了去了，老天爷哪那么空一天到晚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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