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绝活到五更。”

卢绘：“不急，等秋后再动手。明日先把城外那座富商的庄园端了，莫要走漏了消息。”

“遵命。”岁十一叉手行礼。

魏国夫人抬眸，“褚庆义死有余辜，梁王妃一向跋扈，但褚庆恩为人敦厚，并未参与屠戮，你真要连他一起杀了？”

卢绘：“哦，没有参与？那褚庆义是怎么从扶柩途中悄悄离开的？”

魏国夫人：“听说是梁王妃苦苦恳求，褚庆恩才答应替兄弟瞒半途逃的。”

卢绘冷笑：“好一母，兄弟义重。梁王妃与小梁王都知褚庆义要去什么，他们默许了这一切。但凡他们母有一人心存不安，向朝廷禀报一声褚庆义走，今日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褚庆义听了这些，中恐惧，疯狂挣扎起来。

卢绘包讥诮的大笑起来，她看着他，“你们一家是王妃，亲王，郡王，是天潢贵胄，你们的命很金贵，很要。而我卢庄上七十多，只是家丁、护卫、婢，他们命如草芥，生死不值一提——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她笑到落泪：“他们中许多人不识字，不懂微言大义，可他们也好好的缴纳赋税，服从徭役，与千千万万如砂砾尘土的百姓一起撑起这片社稷！”

“他们年少时走商队，赶帮，年老了随我耶娘东来中原，想的不过是见识见识神都的繁华与富庶，将来回乡能向亲友嘘几句。仅仅因为你的一个恶念，让他们惨死异乡。你们一家区区三条狗命，如何抵得过他们七十多条命！”

她背过去，平复气息，“辛苦九叔了，别叫他死的太痛快，也别留痕迹。”

岁九似乎颇为动容，他郑重的上前行礼：“女郎放心，阿九有数。”随即，他提着褚庆义退厅堂。

“这就对了，我原先还怕你狠不心。”魏国夫人微笑着，“其实你想杀人，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杀了便是。”

卢绘摇：“不，我杀人，需要理由。”

魏国夫人看了滴漏，“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办正事了。十一，你去召集人手，待会儿随绘绘。”

岁十一领命退去。

卢绘忽问：“祖母，你早就察觉到裴恕之别有所图，为何不杀他？”

魏国夫人不住咳嗽：“我想杀他，他也想杀我。其实上个月他就该对我手了，但他始终没动手。”

“他没杀我，因为我是你的祖母，他投鼠忌，不愿令你伤心。”

“我没杀他，是因为像他这么晶心肝之人，听到我坦承你是我的孙女后，居然对你未生半疑心。当时我都心生惊异了，他居然一时一刻都没怀疑过你会瞒着他与我相认了。”

“于是我心了，放手让你们自行决断。没想到……”

“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在我手里。”卢绘脸惨白，躯不住发抖。

魏国夫人叹：“断崖边的事，我都知了。裴恕之心气傲，秉决烈，想来从未受过这等挫折，激愤之自寻死路，这也怪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