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公主：“知你如今心急如焚，我就不请你过府叙话了。你家了这么大的事，母皇怎么说？”

卢绘：“陛说会派人帮我找耶娘，可这事还得多仰赖魏国夫人。”

端木慧，“此言有理，官兵多会敷衍责，还是魏国夫人的手利索。”

她从袖中掏一卷卷宗递过去，“这是卢庄周围方圆百里的籍与图册，我细细对过了，你照着这个挨家挨搜过去，总有线索的。”

永宁公主拉着卢绘的手，言辞恳切：“我手中无权无人，仅有公主府的侍卫与门客。只要你用得上，我一定全力相助！”

太妃脸上戚容未消，也说：“但有所需，尽开。”

卢绘好生激：“多谢公主、太妃、端木大人，大恩不言谢，此拳拳，绘绘来日必有所报。不过，有陛、舅父、魏国夫人一齐帮忙，想来很快能找到我家耶娘的吧。”

永宁公主与端木慧纷纷。

太妃却没动静，她目中泪光闪动，“话虽这么说，但自己的耶娘只有自己心疼。十六年前，杜家遭遇灭之灾，我的耶娘手足无一生还。太殿虽也十分痛心，但究竟不如我锥心刺骨，肝寸断。”

她由衷而发，言语异常人，“我常想着，若我有权有人，就能护着耶娘，不叫他们死于颠沛离，不让兄弟妹凄凉离散。要是当初我有权势就好了……”

“谁说不是啊。”永宁公主自嘲一笑，“当年我门踏青，回来才知慕容驸被了大狱。浑浑噩噩过了七八日，还是瞿松风好心告知我驸所犯何事。我没想求，只想见他最后一面，问两句话。然后我苦苦哀求了母皇几日夜，最后得到驸全尸一。”

“没等我缓过气来，母皇又为我安排了一桩婚事。褚驸好的，学识渊博，为人沉稳，就是寡言少语，不说笑，大概是被赐死了结发妻不大痛快吧。”

端木慧苦笑：“你就怪气吧。”

一顿生猛输后，公主继而慨，“人生在世，有几人能自己的心意行事呢。自己手中有权，比什么都。”

太妃神凄楚，缓缓。

卢绘听住了。

魏国夫人府。

小厅灯火通明，香四溢，圆桌上摆放着各蔬果，魏国夫人端坐一旁。

她似乎也在等卢绘。

“你家的事，老都知了。”魏国夫人愈见苍老，病容也更明显了，说话都有些吃力，“老会派人手到搜寻踪迹的。但有消息，立刻告知小娘。”

卢绘结结，“…不知该如何激夫人，若能寻到阿耶阿娘，绘绘愿意结草衔环…”

“别说这话。”魏国夫人旋即打断她。

灯火，她苍老的面容仿佛镌刻着风霜纹路的岩石，定又沉默。

她缓声：“卢氏夫妇素有善行，好人合该有好报，必能逢凶化吉。绘娘须得保重，再是焦急，也不可废寝忘。”

卢绘讷讷的应了。

对着女皇她还能说笑几句，遇上这位手腕的影相，她总是笨嘴拙，经常是说完了上一句，不知一句在哪儿，总觉得魏国夫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魏国夫人又看了她一会儿，岁娘捧着一方极的匣来。

匣盖打开，里躺着一把镶金缀玉的剑，形制华丽典雅，颇有几分上古遗风。

魏国夫人伸手匣，沉声：“吾有一柄绝世利剑，至至刚，锋锐不可挡，几十年来助我杀敌无数。”

她左手握鞘，右手握柄往外一送，瞬时屋剑光闪动，剑尖锋芒吞吐，宛如一寒光闪耀在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