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人也可能错事呀。陛收万金以兴修佛寺，这是劳民伤财，我若对此一言不发，是为附恶。我接连劝谏了三回，陛都不肯听，说她自有主张，那我也没法了，我也得顾着小命吧。”

端木慧噗嗤一笑：“你这孩，真是……唉，算了，酒拿来！”——她嘴里说的戏谑，但心中知少女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幸亏少女说话有分寸，女皇又她，不予计较。

卢绘心：还好假舅父不在神都，否则知了又是一顿飞狗。

整张羊的酒可以装五斤酒，端木慧一人就喝了三斤半，醉了个人事不省，最后还是卢绘将她背回寝居。

次日初晨，卢绘整理好行准备离。

临走前她又去了一趟贞观殿，在空无一人的右侧偏殿中巡视了一圈。

“你在这里什么！”一略显尖刻的青年声音在空阔的室响起。

卢绘转一看，来者相貌俊神倨傲，正是目前炙手可的六郎金岳。

她懒得理他，继续在室东看西看。

金岳装腔作势的踱步上前，“听闻你向陛告了假，这一走就是一旬，不怕回来时陛边没你的位了么。”

卢绘还是不理他，绕着墙边的一停住脚步

金岳脚：“你若肯好好说话，我就不计较之前你欺侮我们兄弟的罪过！”

“邺国公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呢？”卢绘心念一动，冲着墙说，“两位国公乃千金之，微臣哪有胆欺侮。”

“什么？你前说了什么？”金岳冲上来，“你休想糊我，你死那些蛇虫鼠蚁，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卢绘从后走来，“适才你只听到我的后半句话么？”

金岳：“啊？是，是呀。”

卢绘若有所思。

她冲他后两个小黄门笑了笑，“我与邺国公有话要说，你们听着儿，回我问你们。”然后她一把揪住金岳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后。

金岳被拉扯的连连踉跄，连幞都歪了，脸上泛起古怪的红，“你，你要什么！”

卢绘压低声音，“你知不知你们兄弟二人如今已被置于火上炙烤。给陛当刀，你是活腻味了么！”

金岳一怔：“你要与我说这个？”

卢绘：“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跟女皇的男还能说什么？哪家伙计有胆跟东家的妾室勾勾搭搭。

她沉着嗓：“你别昏了。之前老臣接连过世，诸位相公又不大听话，陛仓促之间才提了你们兄弟，为的是什么，别说你不知。”

金岳忽然凶狠起来：“知又如何？富贵险中求，难要我们兄弟一辈颜婢膝，受人轻侮？！我知人人瞧不起我们兄弟，连你也瞧不起！”

卢绘很冤枉，“我何时瞧不起你们了？虽说你们兄弟生父早亡，但到底官宦人家，我可是商贾之女呢。”——说起来，她这个商贾之女也当不久了。

金氏兄弟各有所。

五郎金逸然擅琴箫书画，一脸的目无尘；六郎金岳则齿伶俐，能说会，时常陪在女皇边，也能经常见到卢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