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贞娘无话可说。

裴桓：“你真要嫁给那个盐商么？我听说他名声不好。”

贞娘继续沉默。

裴桓：“嫁给我吧。我带你到天涯海角，你可以继续画画。”

贞娘：“……好。”

“但我要等一个人的答复。”她当即写了封短信，让裴桓派人快送去陈州于家。

听到薛婴这名字时，裴桓毫无反应，被贞娘提醒后才记起多年前家中为他相看的名门闺秀仿佛就姓薛。

裴桓莫名得了贞娘一顿冷笑与鄙视，他觉得自己很冤。

也许在某次赏宴中薛婴见过他，但他全然不记得见过薛婴，两人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裴桓忍着伤派人将信送，他还自我开解：“也好，薛娘成婚多年，想必会谅解当年我的无礼。”

贞娘：“谁说我写信只是告诉她我要嫁给你了？我在信中问的是她还喜不喜你，若是还喜，就跟现在的夫君和离，与我一起嫁给你。”

裴桓如遭五雷轰——他听见了什么？是他听错了还是柳小娘说错了？现在将信使追回还来不来得及？！

“薛娘成婚多年，你也说她过的不错，你你你怎么可提这荒谬的建议！”

贞娘摇：“过的不错与过的快活是两回事，我看过她的信，我知她不喜于家郎君。你不用担心，阿薛的耶娘十分疼女儿，离个婚而已，不费什么事的。何况你的家世比于家好多了，她耶娘不会不同意的。到时你与她夫妻，我给你画师；或者她妻我为妾也行。”

裴桓简直要疯了：“这全是你自说自话，你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啊？我若不愿呢！”

贞娘用奇怪的神看他，“你只是要个随跟从的画师而已，哪来什么愿不愿意的。阿薛贤惠温婉，又通字画，还有一手织染的好技艺，便宜你了。”

裴桓本来以为他与贞娘成婚的最大阻碍是家族的反对，如今看来，其实裴家那群老祖宗还好的，至少他们说的是人话。

十日后，薛婴的回信到了。

谢天谢地，脑有泡的只有柳氏贞娘一个，薛婴十分正常。她在信中祝贺好友的姻缘，并表示当初都是年少轻狂，如今她已嫁为人妇，自当恪守妇。于郎君温和有礼，夫妻二人相洽，让贞娘不必担忧。

薛婴语气诚恳，义真挚，还请信使带了一匣珠钗环佩回来，说是给贞娘添的妆。

贞娘抱着匣哭了一夜。

她知的，好友并未放当年之事，只是薛婴也有自尊，不能接受施舍而来的姻缘。

贞娘嫁的时候，十里八乡都惊动了。

以裴桓的家世与才貌，尚公主都够了，连帝后都以为他会在东西两都的名门闺秀中挑一位妻，结果蹉跎数年，娶了貌不惊人平平的柳氏女，所有人都惊呆了，据说差没气死裴老夫人。

柳家父想到能与河东裴氏的主支上亲家，乐的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