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川之始末 之五

接来两日，裴恕之将原先藏拙的四分演技也补了回去，形成十分的鞠躬尽瘁，不但逐车检验行军粮草，勘察兵械甲胄，还不知从哪里找了吕川周遭的堪舆图，亲自跑去营帐，对着师玄康与肖世功一通苦婆心。

虽然岑文修暴刚愎致使吕川变，但也正因为他十二分的刻薄，契丹全兵民都破衣烂衫，不果腹，是以郦国忠与万大荣的五六万叛军极度缺少给养，檀州城小民贫，就是全抢光了也不了多久。

朝廷的军队无论士气粮草兵械都远胜叛军，只要两边桥的正面对战，朝廷必胜。就怕郦国忠狡诈多谋，使什么预想不到的私手段来。

裴恕之反复提醒两位将军要小心郦国忠的谋诡计，不要轻率冒，不要被诱险岖地形，只要徐徐推战线，以绝对优势碾碎叛军即可。

生平难得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大段，结果师玄康与肖世功只顾着互别苗，裴恕之的话也不知听去几个字。

裴恕之气的不行，一时杀心大起。

军帐之中唯有梁王动异常，他拧着条帕，泪盈眶的握住裴恕之的手，“大家都误会若湛了，若湛只是看着圆，实则忠君国，国士无双！”

裴恕之汗疙瘩掉一地，嫌弃的拍开。

郦敬宣得知此事后，特意过来讥嘲一顿，“看来你是要皇祖母的忠臣了！”

裴恕之板着脸：“我这都是为了社稷百姓。”

“哈，我差就信了。”

凤临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师玄康为首的二十八名将领率十万大军赶赴漠北，奉旨平定吕川之。

五月二十二日，战报传回——

叛军以之前擒杀岑文修时俘获的数百吕川残兵为诱，谎称契丹诸如今饥殍遍地，无力征战，军几溃散。师玄康等将领听闻后，争先恐后的营追击，沿途不断拾获瘦饿而死的契丹残兵尸首，是以愈发激，前锋骑兵与后方步兵相隔竟达数里之远。

最终，大军于白狐谷受到伏击，死伤惨烈，几无生还者。战毕，郦国忠用师玄康的帅印与被俘将领为诈饵，赚开行军大营，大量粮草兵械落叛军之手。

次月，女皇再肖世功为帅，洪平山为副，率领十七万大军前去征讨叛军。

七月二十五日，战报再度传回——肖世功急于歼敌，竟以为饵，亲率少量锐士卒为前锋，于黑云硖设伏。万大荣果然中计，尽大军意图活捉肖世功。

哪知就在计策将成之时，在后方率领主力的副将洪平山因为畏惧叛军人多势大，不但不敢上前合围绞杀，还掉逃回了幽州城，致使肖世功孤军，后援断绝，最后因为寡不敌众，力竭被杀，仅有十余名残兵逃。

女皇气的砸了御案，半晌不过气来，恨不能立时族诛了洪平山。

仅仅两日后，前去斩杀洪平山的使者还没到幽州，又有新的战报传来——据说洪平山逃回幽州后，左思右想生怕辜负圣恩（怕被秋后算账），于是又率军城与叛军拼死搏杀，不但杀退前来攻城的叛军，重伤郦国忠一臂，还抢回了肖世功的尸首。

女皇：“……”

群臣：“……”

卢绘：她想骂脏话。

虽然发兵了个寂寞，无论如何这路平叛大军总算没跟上次一样全军覆没，‘仅仅’折损了一位名将与分锐，文笔很好的冯刺史保住了幽州，目前日夜加固城防，畏敌不前的洪副将保住了他的命，被勒令罪立功。

只是叛军势力大涨，不但兵力翻倍，弓壮，甚至招揽了几个穷酸文人帮忙写讨伐朝廷的檄文了。

卢绘读战报都快读麻了，那些文字仿佛活生生有生命一般，一笔划搐着血痕，拓印千万黎民哀嚎奔逃的惨状，句句目惊心，她恨不能回到最初不识几个字的时候。

誊写完最后一诏书，她恭敬的跪在女皇面前，“微臣有话上奏。”

女皇疲惫的靠在隐上，“说。”

卢绘知自己正在逾越本分，很可能怒女皇，轻则受到责打，重则有命之忧，但她已无法忍耐了，“微臣向陛举荐能征善战者，为朝廷解决燃眉之急。”

女皇饶有兴味的看着少女，仿佛看见她撑勇气的表相心肝脾肺都在颤抖，“哦，你倒是说说看。”

卢绘：“朔方大总袁安国抵御北面王，独当一面多年，可为平叛将帅。”

女皇摇，“袁安国不可轻易离开，兀铎豺狼之也，若非袁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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