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搜完了没有。”

一个校书郎嘴：“适才官从那个方向经过，远远看见庄相公正与季成业争执，想来是还没搜完。”

崔昇：“他们在争执什么？”

校书郎：“似乎是季成业想将九洲池苑的所有婢带回去审问，庄大人不肯。”

沈钦皱眉，“季成业，虽说比‘七獠’多些分寸，究竟是个人，手狠辣，卢司直一个稚龄女郎，实在不该参与其中。”

“我也是这个意思。”裴恕之心中烦躁，“我一直劝她辞了听讼的差事，陛宽厚，不会责怪于她，她非是不肯。”

沈钦笑起来：“难得见若湛这模样，呵呵。”

崔昇难得几分笑意，轻轻摇。

裴恕之一怔，笑：“晚辈语气有些急了，崔相莫要见怪。”

沈钦笑的格外慈祥，“有何可怪，也是人之常嘛。”

那校书郎低，轻笑着整理文卷。

裴恕之何其锐，看三人笑容有异，正想再试探几句，沈崔二人已然把臂离去。

临门前，崔昇还留一句，“今年贡试若有才貌俱佳者，老夫会为若湛留意的。”

裴恕之站在门外望着二人背影，满心疑惑。

那名校书郎最后离开，跨过门廊时被裴恕之一把抓住。

“你适才笑什么？”裴恕之冷着脸问。

校书郎心发虚，“，官没笑啊。”

“沈相与崔相又笑什么？”

“这个，这个官如何得知呀。”

裴恕之冷笑一声，“你不老实答话，以为本相奈何不了你么？”

校书郎心知前这人的厉害，得罪这人，后患无穷。

他忙：“少相勿怪，沈相与崔相之笑并无恶意，而是，而是……少相您也不必隐瞒了，卢小娘之事，庄相公早就推算来了。”

裴恕之心中警铃大作，“庄怀贞推算什么了？这与绘…与卢娘有何系。”

校书郎想笑又不敢，唉声连连，“少相说卢司直是裴氏远亲——可少相平日对卢司直时时关切，事事上心，我等都看在里；于是庄相公断言，其中定有隐。”

裴恕之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恨不能破大骂——难自己与卢绘私定被发觉了？

他淡然：“能有什么隐。卢娘侍奉本相一位病弱的姨母，尽心尽力，本相自然要礼尚往来。”

校书郎忍着笑，“若只如此，多多奉送财帛，甚至抬举卢氏父兄也就是了，少相何必费尽心力将卢小娘送到陛边，还说要为卢司直寻一门上好的亲事。”

——原来崔昇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裴恕之飞快思索，隐隐觉得并非是两人之被发觉了。

他问：“庄怀贞到底推算了些什么？”

校书郎赔笑，“庄，庄相公说，少相并非忱之人，若卢司直真的只是裴府远亲，少相断然不会如此关怀，除非，除非……”

“快说！”裴恕之厉声喝。

校书郎神躲闪：“除非卢司直是少相至亲，是少相父亲裴公在外偷偷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