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堂

“……尚服设二人，正五品，掌宝章服彩，其设有司宝、司衣、司饰、司仗各二人。不过陛自从登极之后，一应服饰从简，簪珥严之类是不大用的，至于琮玺符节，则由廷人亲。”

“啊？”

“尚设二人，正五品，掌膳药剂，廪饩柴炭，其设有司膳、司酝、司药、司饎各二人。不过陛移驾东都后，御膳与补剂只允可信之人掌理。”

“这……？”

“以上六局、二十四司、二十四典，递相统摄，以掌掖之政，或导引皇后及闺阁廪赐，或掌图籍法式与琮玺玩，或纠察宣奏。各司其职，同心协力，以使纪俨然，风气正肃。”

端木慧般讲解，卢绘填鸭般牢记。

之前裴恕之与宋先生担心的为难并未到来，端木慧十分尽心的引领卢绘了解廷中的一切，教导她熟悉女皇的起居习惯。

不知是不是端木慧读书太多了，卢绘总觉得她的教导宛如古籍中的字句，云山雾罩，都是秋笔法，非得透过一层纱窗才能窥得真意，譬如——

“陛没有后妃，也没有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统统没有。”卢绘听完对于六尚的讲解，忍不住问。

端木慧微笑：“不错。”

卢绘想了想，又问：“目前中也只有洛川王一位皇嗣。”

端木慧：“也对。”

卢绘总结：“所以端木大人说的这么多……六尚，二十四司，二十四典，其实一大半陛都用不上。”

端木慧垂眸，没再说话。

卢绘望向华丽耸的殿，致的鎏金鸱吻在光幻彩四，据说旧都安的大明更加辉煌壮丽，巍峨宏伟。

这么多廷女官与宦者，这么繁杂宏大的规制，都是为了皇帝一人而设计、存在。

准确的说，是一位男皇帝——他那成百上千的妃嫔与婢，几十上百的皇皇女，以及人数更多的媪傅母婢仆，才需要这样一座庞大的廷来安置。

一旦换成了女皇帝，即便龙椅上的权势依旧，却有一微妙的不和谐，似是穿了一件不合的衣袍。再华丽，依旧是不合。

卢绘心底隐约有个念——也许，女皇帝也该有与之相匹的廷规制才对。

“端木大人，那我们是哪一局的呀？”她问。

端木慧傲然一笑，“哪一局都不是，我等是陛亲封的廷舍人。”

‘舍人’是朝中一常见的官职，显耀如裴恕之曾任的中书舍人，负责起草大诏，票拟宰相事务等；常见如朝会必见的通事舍人，掌朝见礼仪与传达；还有时常受到人品考验的起居舍人，需要如实记录皇帝的言行细则。

以往，并没有‘廷舍人’这一职位，更枉论由女来担任。

端木慧在十四岁那年以一手惊艳的文采被女皇看中，直接以掖罪的份被擢为皇后近侍，不久后被赐一绿衣官袍，后印敕封‘廷舍人’，分走了本属于数名朝廷命官的许多职权，譬如草拟密诏与记录女皇言行等。

女皇登基后，端木慧上的绿低阶官袍换成了醒目显贵的朱红。

此后，女皇又提过许多位学识才华都极众的年轻女。她们不同，各异，然而于原因，都止步于绿官袍，不久后离开廷。

如今，卢绘也穿上了这样一绿官服。

“嫁人、生、持家，心中有了别的牵挂，就算想继续留在中，陛也不愿耽误她们了……”端木慧温和的语气中透一抹若有似乎的讥嘲之意。

卢绘微微蹙眉，又来了，那层隐意的纱窗。

端木慧视线一转，戏谑：“不过你不用担心这许多，有少相在，万事都会给你预备妥当的，即便是亲事。”

卢绘尴尬一笑，“哪里，哪里。”

女皇每日卯时二刻至辰时初起，简单梳洗后活动半个时辰骨，有时是五禽戏，有时是舞剑，据说前些年女皇还敢百索。

老人家最怕跌跤，经过端木慧与瞿松风的苦苦哀求，女皇才不愿的放弃了这项活动。

——从端木慧这段叙述中，卢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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