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的小山学馆【捉虫】

若说女皇的目光像是炎夏红日，威严正，魏国夫人就如一袭凉，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时，大家都有心一凉之。

随后她放锦帘，开始训示——她的声音乎意料的低沉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寻常老妇的沙哑，仿佛习惯了隐匿于黑暗中。

“……你们之中，有来自五姓七望世家大族的，也有来自寒门与庶族的。在这座学馆里，你们不妨试着摒弃世俗陈见，只凭志趣与学识相。”

“读书，读的不止是书，还要会读世人心，能通局势法度。一扎故纸堆中，读了个不知天海阔，无异于本末颠倒。”

“世人对女学多有谤言，还女将来无非嫁人生持家。堂皇大义我就不说了，只说一样，若是读书学没有好，为何世间男儿趋之若鹜？哪怕不为着功名利禄，读书也是大有益，待你们年些，就能慢慢会了。”

魏国夫人的训示很简短，一众小娘只当她向来派如此，樊馆主却心生讶异——往年还能多说两句的，怎么今日瞧着心不在焉的，莫不是有小恙？

女皇也觉得奇怪，“你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不适么。”

魏国夫人淡淡一笑，“多谢陛关怀，微臣无恙。”

裴恕之在女皇边静立如松，余光扫过老妇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底——异于往常的沉默，训示时的微微神，宁静的湖面投哪怕最微小的砂砾，原状也会被打破，何况那并非只是一粒砂砾。

裴恕之心知肚明，这一招棋对了，接来就是想办法让魏国夫人多见几次绘绘，不自觉的生喜之。计划初成，原本他应有一二自得，可如今——

为什么女皇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扰他的计划，他讨厌老天。

见女皇询问的目光扫来，他般答，“还不是陛，说什么‘忽忽几十年，恍如隔世’，叫魏国夫人忆起往事，自是难免怅然。”

女皇似乎想到了什么，叹：“倒是朕的不是了。”

裴恕之：“此人多气浊，陛不如移驾厢房再与樊馆主叙话。”——赶把女皇打发走，原计划继续。

女皇年岁大了，反生些孩童，皱眉：“谁说朕是来找茂娘的，你们个个都是一般的老气横秋，毫无意趣，朕见了就烦，都走开些，朕要与这些小娘说话，顺便将若湛的那位甥女找来，哈哈哈。”

裴恕之，“……”——再次讨厌老天。

女皇双目灼灼，向前微微俯，对着方的少女们提声：“樊馆主说今年学的小娘大多来自两都以外，那么朕来问你们，朕登基这些年来，地方上与以往相比有何变化？”

此问一，裴恕之额角作痛，樊茂娘苦笑连连，连魏国夫人都忍不住轻唤一声‘陛’。

女皇故作严厉，“你们谁都不许提醒，使都不行，就让她们说。说的好朕大大有赏，说的不好……回去罚抄书！松风，这样如何？”

瞿松风连忙笑：“陛圣明，这样再妥当不过了！”

有王冷蔷的例在前，所有人都知受到女皇嘉奖意味着什么，不光是极大的荣耀，之后更能从家族与婚中实实在在得到的好。

当其余少女都跃跃试之时，卢绘她们四个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悄悄的往后退了两小步，然后发现彼此面面相觑。

卢绘觉得好笑，以形说，“我一张嘴就馅，你们退什么退。”

余巧娘压低声音，“我怕的厉害，可不敢凑到陛跟前。”

林沫，“我倒是想说两句，就怕陛不听。”她对朝廷意见可大了，女皇帝都有了，怎么不封几个女县令女刺史，害的她在家日日憋屈。

“和薇怎不上去，有你阿姊的先例在，陛会对你另相看的。”

王和薇摇，“上回陛召见我阿姊，考较的是学问，今日问的却是地方上的见闻，我从未踏洛一步，如何能答。”

卢绘大为赞赏，“和薇你沉稳，将来定有大息。不过我们躲一躲是对的，这问题不好答呢。”她虽读书少，但已隐隐察觉女皇这个问题是个大坑。

“你们快闭嘴吧，那个瞿大监看过来了。”余巧娘一颗心都快来了。

四名少女忙装成整齐一排的锯嘴葫芦，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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