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丝炭，她能关起门来自己一人享用么？”

卢绘瞪大珠。

“不，她不能。”裴恕之继续，“她得将上好的木炭先奉上孝敬父母兄嫂，年幼的弟妹也不能少了护。你送去的银丝炭，最后有几两能落到王和薇手里？”

卢绘呼急促起来。

“还没完，别忘了，王和薇也没有分家。”

裴恕之步步，“不算洛城里的王氏主支，单单王和薇那一支，上有祖父祖母，还有三位伯父叔父及其妻儿，你知一共几人么？众多辈同辈，同住一大宅中，就算不必平分，多少总要沾上些，那么每月究竟要多少斤银丝炭才能打的住？”

想到自己适才洋洋得意的数钱，卢绘几乎是无地自容。

裴恕之习惯的屈指敲桌面，“我让你不许瞒着我，就是怕这事。小山学馆虽然与世无争，但只要有人，就一定有人世故。”

“那和薇怎么办？”卢绘束手无策，“难让她继续挨冻？”

“读书人吃些苦很寻常。”裴恕之不为所动，“不过，也不是没有法。”

卢绘投去希冀的目光。

裴恕之看她，“把左手伸来。”

卢绘迟疑了，还是伸左手摊开——铜钱在雪白的掌心刻一血细痕，红的几乎滴血。

裴恕之忍着怒气，“那三个小娘就对你这么好？”

卢绘在他的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一个依赖捷径的笨猎。

她呜咽一声抱住裴恕之的臂膀，“少相你帮帮我吧，和薇就是你说的乐学之人。她自己安贫乐，但我不愿意她太辛苦。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裴恕之觉得肩臂有一个绒绒的温活在笨拙的蹭来蹭去，他自己都很吃惊，不但没有立即推开她，心中还有一暗又隐秘的喜悦。

他忍耐了片刻，还是伸手摸了她的额发，“行，我帮你。”

卢绘愁绪尽散，喜孜孜的抬起晶亮大，“多谢你啦！”

她想起一事，“对了，之前少相在恼火什么呀？”

裴恕之轻轻叹气。

今日他安在小山学馆的人回报，她们四人分别对着天虹许愿，卢绘两次许愿都是‘希望舅父的愿望成真’，还要‘快’。

他的心思何等剔透，瞬时明白这条许愿之的隐意思。

结不过十余日的王和薇，她都能为之心到数年后。

可是对他，她只想着快些报恩，然后溜之大吉。

裴恕之定定看着贴在自己旁这张无邪稚气的脸庞。

她有什么错呢？喜的人就亲近，不喜的人就疏远，她只是像个孩童般直率的照自己的心意行事而已。

“……没什么。”他轻轻答，“与你无关的事。”

卢绘记起约法三章里的第一条，于是，没再多问。

“以后我日日替少相磨墨。”她冲他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