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债 阿乌尔 终

听到这里，阿乌尔痛苦的抱住双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老宋冷哼一声，“降而复叛，遗祸百姓，真是狼野心！”

裴恕之：“后来呢，你们两个不会傻到一起去了吧。”

“我还没那么傻。”卢绘苦笑，“我叫依岚先走躲起来，我自己一人前去质问。”

“我叔父怎么说的？”阿乌尔忽然直起，一双碧蓝清目宛如淬了火，“他，他都承认了？”

卢绘断然：“他不但一概都认了，还反过来要挟我！”

【“举大事？什么大事，明明就是谋反！”卢绘气的浑发抖，“当初你们族投诚朝廷时是斩祭天立过誓言的，如今竟要背誓么？”

真默咄用哄骗孩童的气说，“绘娘莫急，先坐，坐嘛。你且听我细细分说…多备些铁，也是以防万一嘛…”

松漠都督府对盐铁束甚严，但沙州不一样，因为外通西域，千万商货，反而有了可以上其手的机会。

卢绘气急：“谋反是死罪！你别害了阿乌尔！”

“事败了才叫谋反。”真默咄悠然，“若是事成了，那就是起义举事。”

卢绘差拍起桌来：“怎么可能事成，朝廷有那么多军队……”

真默咄截话，“阿史那图顿不就成了么？”

卢绘一时语结。

真默咄继续：“图顿汗父兄数人降而复叛，前几年终于自立了汗与王旗，朝廷不也没奈何他么？说打不打，要打又退兵，前两年嚷着要结儿女亲家，朝廷还不得不重赏笼络呢。”

卢绘讥嘲，“人家控弦几十万，朝廷才会忌惮，你们族才多少人。”

“事在人为！”真默咄昂然说，又了神，“绘娘别担心，叔父这些年多在安洛游历，见识的多了，才明白其中理。这件事看着风险，实则胜算不小。”

迎着女孩疑惑的目光，他继续，“你们女皇帝疑心重，军中将领被她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昔日她重用过的陈令则，章威武，肖世功，一个都没逃了。好些的留个全尸，坏些的满门屠戮，犬不留。连不懂朝政的贺若大辅都惨死在酷吏手中，女皇帝如今还能信用谁？何况她现老了，求的是稳妥，更不愿大举用兵了。”

卢绘全不懂朝政，听了稀里糊涂，“……就是说，你觉得现在谋反，朝廷会睁只闭只？”

真默咄大喜，“对！等事成了，我们学图顿可汗，也朝献骏财帛，也向皇帝纳贡称臣，也请求公主和亲——我对阿乌尔视如己，将来一切传给他，绘娘也能妻凭夫贵啊！”】

裴恕之与老宋对视一，心中俱想这真默咄虽然胆大包天，但理倒是没错，现在女皇的确不愿大举用兵。当然，还得看他能闹多大阵仗了。

所谓投鼠忌，也要分辨那只鼠有多壮硕。

“你信他说的么？来个妻凭夫贵？”裴恕之问。

卢绘无奈，“鬼才信他。他不说学图顿汗还好……哼哼，当年图顿自立王时，可没少劫掠百姓祸害州县。这无数尸骨堆来的荣华富贵，不要也罢！”

裴恕之笑意，“聪明。”

老宋连忙，“对对对，都公主和亲了还怎么妻凭夫贵啊。”

【“说什么都没用！女皇帝是老了，那一个呢？等换个年轻力壮的皇帝，就你们族那丁，迟早被剿灭净，到时还会连累我耶娘和阿乌尔！”卢绘毫不客气。

真默咄脸逐渐沉，“看来你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了？”

卢绘想了想，坦率：“这些年来叔父一直对我很好，但是再好也不能抵过我全家命。叔父你也别想杀我灭，依岚已经躲起来了，天亮之前我没去，她就会在开城门前去官府举告，叔父你们就是了翅膀也跑不了的！”

真默咄沉默片刻，忽然笑，“也好，倘若我被官府抓获，我就说卢氏夫妇是我的同谋，多年来与我串联私运铁，以图大计。”

卢绘愕然，“你胡说什么？我耶娘本不知此事。”

真默咄笑，“你觉得官府信谁说的了。”

卢绘一时无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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