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债 二

朱邪丽被押了去。

敬宣与老宋并肩而坐，切的盯住坐在方的卢绘；裴恕之起站在窗边，神郁。

三人都急于知，差别在于老宋于担心，敬宣是为了看戏，而裴恕之罕见的生烦躁之意——经常搞谋诡计的人都知，刚刚成形的计策还没开始执行就被打断是多么令人不悦。

“赶说，话短说。”裴恕之沉着脸。

卢绘特别听话：“我跟人订亲了，两日后发现他已有了未婚妻，然后就退了亲，但他未婚妻非要找我报仇——就是这样。”

敬宣不满意，“怎么说事的，哪有这么糊的。你细细说来，那人姓甚名谁啊，何营生啊，家住何方啊，如何定的亲……”

“你脑门不疼了？”裴恕之起来。

敬宣摆摆手，“你别捣，你要是忙就走吧，我来置这件事。”

“你置？”裴恕之，“那还不如把那女送官，行刺皇孙判罚。”

卢绘扭问，“宋先生，行刺皇孙是大罪么？”

老宋叹息，“可大可小吧。”

“往小了算呢。”

“绞刑，留个全尸。”

“什么？”卢绘大惊，“那往大了算呢？”

老宋：“株连抄家。”

卢绘一站起，“朱邪丽只是脾气暴躁，她不是坏人，她对婢和穷苦百姓都很好的。舅父您千万别把她送官啊，反正郡王殿也没大事……”

“什么叫没大事！”敬宣啪的一拍桌，“本王的不是吗？！你要是不把事说清楚，本王今日就把那女刺客送去…送去大理寺！”

“好好，我说，我说。”卢绘抓抓脸颊，从说起。

“他叫李孝忠，沙陀人，父亲是族，全家都改了汉姓，现聚居于蔚州。孝忠是家中幼，以为弱被送去中原亲戚家养病，没想他意外学成了一好医术。去年他父亲叫他回家一趟，途径沙州时遇到了我。”

卢绘羞赧起来，“当时我攀爬山岩失手，摔断了肩骨，依岚又不在，幸亏遇到孝忠。他给我裹了伤，又送我回家。他怕我复原不好，便在沙州多留一阵，时常来探望我……呃，我们投缘的，然后就订亲了。”

裴恕之忍不住，“订亲之前，你双亲就不打听打听李孝忠的底细？”

“那阵我耶娘不在，门看货去了。”

老宋疑惑：“没有父母之命，你们怎么订的亲？”

卢绘：“我们自己先订，等耶娘回来再告诉他们啊。”

敬宣笑起来，“你们私定终啊，好大的胆！”

卢绘持，“不是私定终，我们对着紫杨木立誓言，换信，再结一同心络，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什么木？”敬宣没听懂。

裴恕之：“紫杨木，一多生于西北的树木，能聚固土。”

敬宣无法理解，“对着树起誓就不算私定终了？”

老宋：“大约是胡人传过去的风俗。绘娘，你接着说。”

卢绘叹息，“可惜还没兴两日，第三日朱邪丽就寻上门来了，我这才知孝忠自幼定了亲。那还能怎么办，只能退亲呗。我当着孝忠和朱邪丽的面砍倒了那棵紫杨木，烧了信，扯断同心络。”说着，她一阵绪低落。

敬宣一脸鄙夷，“所以胡人风俗就是不靠谱，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之命的。你看看你，稀里糊涂的差嫁错人，什么光，看上个骗！”

卢绘不服气，“孝忠不是骗，他一直想跟朱邪丽退婚的，在中原养病时就写信回家退亲的，连信都寄回去了。谁知他阿耶本没同意，还打算把儿骗回去成婚。”

老宋语气温和，“既然李孝忠对朱邪丽丝毫无意，你们又何必退婚。”

卢绘叹息，“朱邪丽提刀要跟我拼命，可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败后，她又气又急，竟然要抹脖自尽……”

老宋和敬宣同时啊了一声。

“当然没死成，被依岚打掉刀了。”卢绘赶补上，“然后耶娘回来了，他们说这姻缘不行的。如果只是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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