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翘起了大拇指，暗呼一声‘了得’！

女皇一路坎坷终获大胜，虽说靠的是自殚竭虑日夜筹谋，但一而再的逢凶化吉绝逢生，她心底恐怕也认为自己是有天命的。

大才果然是大才，比褚承谨没完没了的捣鼓假祥瑞多了，更比那群简单暴声谄媚的不知多少。

端木慧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要学习。

女皇的笑意愈发真切，于是也说了些场面话，“裴家忠心，朕是知的。便是曹王，也不是什么心邪之人，只是钻了角尖，非要给已故吴王报仇。”

裴桓叹：“钻角尖的何止是他，映娘又何尝不是。陛可知当初宁氏兄弟谋反时，扬州百姓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女皇兴味：“你说。”

裴桓：“百姓们恨极了宁氏兄弟。”

女皇兴味的等文。

“宁氏兄弟起事时说的冠冕堂皇，然而扬州百姓只知这几十年来，是陛派人到地方上安贫抚弱，在他们受灾时免除徭役税负，更是陛打压为富不仁的家族，整顿吏治，清理民间冤案错案。”

“反而宁氏兄弟的兴兵，阻碍了商买卖，阻碍了农人播打粮，更阻碍了读书人来都城赶考官。士农工商，都恨自己的大好日被宁氏兄弟打断，不暗中抵制就好了，如何会帮忙呢。”

“臣去各地打听过过，朝廷剿灭几路宗王谋逆之时，兵锋所至，时常有农人商去送衣送粮，文人士前来投效，都盼着朝廷能尽早平叛，还世间一个太平繁华。陛，这是人心所向啊，可惜映娘不懂。那些满义的宗亲贵胄，只知自己利益受损，却全然不知百姓所思所想，如何能胜。”

“说得好！何为天命，百姓疾苦就是天命！动不动说朕牝司晨，揽权专政，倒反天罡，那些蠢货一败涂地了都不知自己败在何！”

女皇神抖擞的起，心的走了几步，声：“慧儿，将适才裴大人说的话记录在册，拟写成篇，散发去，叫士林百姓都读读。”

端木慧连忙齐声：“谨遵陛之命。”

女皇转，“裴卿这趟来了，就别走了，留替朕效力吧。”

裴桓笑着拱手：“是臣不知好歹了，臣真不是能安定来的。年幼时臣不肯好好待在学堂，不知被辈断了几木杖。臣愿踏遍天，宣贯陛的恩德于四海！”

他再叩首，又笑起来，“臣还着家里的银钱呢，跑不远的。陛什么时候用得着臣了，只传唤就是。”

女皇知他的，也就不求了，“也行。这回你什么时候走？”

裴桓正了神，“明日就走，臣得回一趟河东，将映娘之事跟家里辈说个清楚，还有几位在外领兵任职的堂房兄弟，臣要统统去见一遍，叫他们安心为陛效力，免得给了小人离间之机。”

女皇连连，“卿行事，朕是放心的。”

裴桓退，女皇犹自凝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