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天天蹲在门玩翻绳，翻得可好了。我有时候好饭了都喊不回来。”

季云姝惊讶地看向圆圆：“圆圆这么厉害？三岁就会翻绳了？”

圆圆正埋啃荸荠，听见姑姑夸她，抬起来，腮帮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荸荠。她看了看王婉如，又看了看季云姝，糊糊地说：“我会！我翻给姑姑看！”

她把没吃完的半块荸荠放在桌上，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从袋里掏一截红线绳，两的结已经打好了。她把绳在两只手上，十胖乎乎的小手指灵活地勾、挑、绕、翻——几功夫，一架小“桥”就架在了两手之间。她又翻了一，桥变成了“梯”，再翻一，梯变成了“渔网”。

念念在旁边看呆了，手里的荸荠都忘了啃，张着小嘴：“哇——”

生生也凑近了看，安安静静地盯着圆圆的手。

圆圆翻完最后一个样，抬看着季云姝，小脸微微有些红，不知是兴奋还是不好意思，声音也比刚才小了几分：“姑姑，你看我翻得好不好？”

季云姝愣了一，随即拍起手来，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又脆又响：“好！翻得太好了！圆圆的手指比姑姑的还灵巧！”

圆圆被夸得脸颊更红了，低把绳从手上摘来，小声说：“是教的……巷的甜甜也教了我好多次……”她说着把绳往念念手里，“念念要不要学？我教你！”

念念立刻把荸荠嘴里，伸两只小手：“要！念念要学！”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念念笨手笨脚地学着绳圈，圆圆在旁边耐心地指挥：“这样，这样去——不对不对，这手指要这样勾——”生生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也不说话，但小脑袋越凑越近，最后几乎贴到了两个小姑娘中间。

王婉如看着三个孩挤成一团的模样，笑得角皱纹都了几。她转看着裴聿风，脸上的笑意里多了一层认真：“小裴，说真的，这两年多亏了你。我和她爸心里都清楚，要不是你一直顾着这边，我们家的日没那么顺当。你给小姝写信的时候从来不提，可我们都明白——有个这样的女婿，是我们家的福气。”

裴聿风把手里刚搭好的积木小塔让念念推倒了，抬起来，表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底多了一丝温意：“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都是该的。”

王婉如了，又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茶杯转了转，终于还是把搁在心里的那句话说了来：“小裴啊，妈知你是海军，海上是你的天地。可上回你在海里失踪那件事，真是把我和老孟都吓坏了。我这心里老惦记着，这海岛上的日，风里来浪里去的，太险了。你有没有可能……调回大陆来？哪怕是在沿海的港城市也好，总比在孤岛上……”

王婉如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了，像是觉得这话有些唐突。季云姝在旁边听了，轻轻接话：“妈，他是海军，舰艇、作战、演习，都得在海上才有施展的余地。海岛是他的岗位，也是我们的家。而且岛上环境好的，空气好，人也少，念念和生生在那儿跑得开，比在城里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