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那伤，然后凑过去，用柔的、乎乎的小嘴碰了碰他眉骨上的痂。

像是替他一。

裴聿风愣了一，低看着女儿圆溜溜的睛。念念又咧嘴笑起来，几颗小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季云姝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来，伸手把念念接过来：“好了，你别碰爸爸的伤。”

生生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安安静静地站在裴聿风边，仰着脸看着他。他比念念还安静些，不说话也不伸手，就那么仰着，乌溜溜的珠里映着裴聿风的脸。

裴聿风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另一条上。两个小的在爸爸怀里坐定之后，相互看了一，念念伸手去拽生生的袖，生生把自己的布老虎推给她玩。

季云姝坐在旁边，看着三个人挤在沙发上。日光从西边的窗照来，把他们的影拉得的，投在后的白墙上。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地、慢慢地呼一气。

窗外的海风来，带着傍晚时分特有的凉意，轻轻拂过她脸上掉的泪痕。她忽然觉得这个黄昏特别好，好得她一辈都不想忘掉。

念念趴裴聿风肩开始犯困了，小嘴微微张开打着哈欠。生生靠在他臂弯里也垂了，小手还攥着裴聿风前的扣不撒开。

裴聿风的微微往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他闭了闭睛，呼一气。

季云姝凑过去，把两个孩歪倒的小扶了扶，让他们靠得更稳些。然后她把自己的手裴聿风空着的那只手里，十指扣在一起。

“不许再跑了，”季云姝说，“别想跑。”

裴聿风闭着，嘴角弯了弯，“嗯，不跑了。”

--

晚上，季云姝把两个孩哄睡了才继续问裴聿风：“所以你知叶锋有问题？”

“我怀疑他有一阵了。”裴聿风看着她，“之前几次任务都走漏了风声，我在查这件事。这次任务我临时调整策略，就是知消息有外。叶锋从方政委那里了很多报，卖给敌特，这也是我这次任务额外要理的分。”

季云姝的泪又掉来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冒险。你走之前就知有危险，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裴聿风的目光暗了暗：“我不能说，这是纪律。”

“纪律纪律纪律——”季云姝抬起手，想要再锤他一，但是想到裴聿风上的伤生生忍住了，“你就有纪律！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念念和生生要是没了爸爸怎么办？！”

季云姝的手举在半空，攥成了拳，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落去。她盯着裴聿风那片被泡过后泛红的肤，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拳，最后松开了手，手指一一地蜷回掌心里。

裴聿风握住她的手，把她那只松开的手牵过来，贴在自己上。

“你打吧。”他说，“我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