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把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上刚洗完澡的皂角香，底还隐隐约约有一层海的咸味。她闭上，忽然觉得这半个多月以来悬在心的大石终于落了地，被砸得稀碎。

“疼吗？”

“怎么补？”

“不疼了。”

季云姝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嘴角翘了一又赶抿住。她从他怀里站起来，转把茶几上七八糟的纱布棉球收拾了，又把药箱合上放回柜。但她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裴聿风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目光异常温柔。

“骗人。”

，你是不是漂到哪个荒岛上去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饿着肚、一个人、浑是伤地等我找到你。”

“知，”裴聿风的手掌贴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我欠他们的，我给补上。补两个。”

“你这段时间……”季云姝开，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是不是天天都在想怎么回来？”

“生生呢？”

裴聿风没说话，结上了一。

裴聿风闭着，抵在她上，咙里了一，声音低低的：“我知。”

裴聿风侧过看着她：“是的。”

“你还欠念念和生生一个生日。”季云姝闷闷地说，嘴贴着他的的肤，吐字有些模糊。

“我给他们个小木。”裴聿风的声音带着一笑意，“我在岛上的时候看见老渔民院里有用木削的小玩，念念一定喜。”

“不会。”裴聿风坦诚得很，“但是我可以学。”

“有没有想过万一回不来？”

“我怕你们等急了。”裴聿风地注视着季云姝，说。

季云姝把手缩回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轻轻的，和之前那几完全不同力，她不想再让裴聿风受伤了。然后她又靠回他怀里，把脸贴在他，听他的心。

季云姝从他怀里抬起来：“你还会木工？”

“我自己给念念和生生过了生日。”季云姝说，“我蒸了馒，用红枣了小兔和小老虎。念念抓着就啃，生生把馒耳朵掰来举了老半天，最后递给了我，他还不会说话，但是我想他是想你了。”

“我不知，”季云姝摇，“但他掰来那只耳朵就是这个的意思。”她顿了顿，“我觉得他也是在等你。”

裴聿风目光微动：“他是想留给我的？”

季云姝的手绞得更了，她生怕裴聿风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季云姝的眶又了，但她忍着没让泪掉来。她往裴聿风那边挪了挪，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但是我一直记得你的话，一想到你还有念念和生生都还在家里等我，我就想，不能回不来。”裴聿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在岛上第四天退了烧，第五天就能地走路了。我每天去海边看风浪，等它停。老渔民让我别急，说海有海的脾气，它闹够了就安静了。我听了他的话，但我还是每天都去看。”

“不会了。”裴聿风抬起手，拇指掉她脸上的泪，“以后再也不让你等这么久了。”

“裴聿风。”季云姝轻声喊

季云姝了鼻，看着他的脸。裂的嘴，青的胡茬，凹去的颧骨，还有眉骨上那刺的伤。她伸指，用指腹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伤的边缘，像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不知。”季云姝从他怀里挣来，抬起一双通红的泪瞪着他，“你要是知你就不会让我等这么久。”

咚咚，咚咚。

季云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两只手绞在膝盖上。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念念在垫上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还有生生偶尔翻书页的沙沙声。

“你怕风浪一直不停。”季云姝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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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风沉默了一：“想过。”

裴聿风嘴角弯了一：“确实还有疼。”

一又一，清晰地动着。

“生生给他一把小木枪。他安静归安静，毕竟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