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走后没几天, 大院里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柳的饭碗里终于有了和，脸一天比一天好，季云姝隔三差五去给她送鲫鱼汤, 看见她脸上终于了，心里那块石才算落了地。

日过得飞快，转就到了新的一天。海岛的冬天虽然没有京市刺骨的寒风，但早晚也有了凉意。

季云姝给两个孩换上了王婉如寄来的虎帽，念念着粉底金线的, 生生着蓝底银线的，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小床上，远远看去像两只圆的小老虎。何秋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饭，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 季云姝心疼她，好几次说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总说人老了觉少，闲着也是闲着。

这天早上，季云姝正在给两个孩喂米糊。念念坐在她左边的小板凳上，围着何秋霞用旧衣服改的小围兜，嘴张得老大，一米糊喂去, 吧唧两就咽去了, 小手还啪啪地拍着面前的小桌板，意思是快再来一。生生坐在她右边，同样围着围兜，但吃相和他妹妹完全是两个路——他安安静静地张着嘴，米糊喂去之后慢慢地抿，抿完了才咽, 咽完了也不拍桌，只是用一双乌溜溜的睛望着季云姝，等着一勺。

“你说这俩孩怎么差这么多？念念吃饭跟打仗似的，生生吃饭跟品茶似的。”季云姝舀了一勺米糊念念嘴里，转又舀了一勺喂给生生。

何秋霞坐在沙发上叠布，抬看了两个外孙一，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念念像你，你小时候吃饭也是这样，一没咽去就急着要一，你爸老说你吃饭像有人跟你抢似的。生生像小裴，小裴小时候来咱家吃饭，一碗饭能吃半个钟，细嚼慢咽的，姥姥一直说他有规矩。现在两个孩都有，你一碗端不平，他们肯定要闹。”

何秋霞话音刚落，念念已经咽了最后一米糊，珠一转，伸手就把生生面前那个还没吃完的小碗扒拉了过来。她的动作快得像小猫扑蝴蝶，季云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生生碗里剩的半勺米糊抓起来了自己嘴里，糊得满脸都是，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

季云姝哭笑不得，赶把她拉回来，用巾给她脸：“念念，那是哥哥的！你自己碗里的不是吃完——”

念念哪里听得懂，只知自己抢到了哥哥的东西，兴得手舞足蹈。生生低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的小桌板，又看了看妹妹脸上糊得跟小猫似的米糊，嘴抿了抿，没有哭。他只是安静地把扭到一边，不搭理妹妹了，小脸上写满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看你看，生气了吧？你把哥哥的米糊抢了，哥哥不理你了。快跟哥哥歉。”季云姝把念念抱起来让她面对面看着生生，念念歪着看了看哥哥的后脑勺，嘴里发“啊啊”的声音，伸小手去拽生生的袖。

生生把自己的袖从她手里来，继续用后脑勺对着她。念念又拽了一，生生又把袖来。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生生终于忍不住回过来看了妹妹一，念念立刻咧开嘴笑了，四颗小米粒般的牙，笑完之后把脸埋季云姝怀里，然后又偷偷探来看哥哥。生生看着妹妹这副又霸又撒的样，表依旧很严肃，但他的小手指悄悄伸过去勾住了妹妹的手指。

何秋霞在旁边看得直摇：“这个妹妹太霸了，抢了哥哥的东西还要哥哥先低。你看着吧，大了肯定是个小辣椒，谁都惹不起。现在才六个月就这样，等会走路了还得了？”

季云姝刚想说什么，念念又发现了新的目标。卷正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盹，尾从扶手上垂来，茸茸的一条，在光泛着金和白错的光泽。

念念的睛一就亮了，她从季云姝怀里扭来，手脚并用地往沙发方向爬。她爬得还不算利索，一扭一扭的，像一只圆的小熊猫。

季云姝赶站起来跟在后面：“念念，不许拽卷的尾——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念念哪里听得去。她爬到沙发旁边，伸小手一把抓住了卷的尾尖。卷从睡梦中被惊醒，发一声又惊又委屈的“嗷呜”，整只猫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尾炸成了一掸。它低看见又是这个熟悉的小人类，神里的委屈简直要溢来了，冲季云姝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看她又来了”。

“卷，对不起对不起。念念，快松手！不能拽卷的尾！”季云姝赶把念念的手掰开。

念念松了手，但睛还盯着卷的尾，两只小手张着又要去抓。卷见势不妙，一个纵上了五斗柜，又从五斗柜到了衣柜上，把自己盘成一个圆球，只一双圆溜溜的睛居临地俯视着地面上这个不可理喻的小人类。

参参正蹲在窗台上，看见卷这副狼狈样，尾尖轻轻甩了一，眯起睛，脸上的表分明在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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