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条薄毯给她披上，语气里带着心疼的责备，“怎么不穿鞋就跑来了，赶回去把拖鞋穿上。月期间可不能受凉了！”

“妈，裴大哥呢？”季云姝问。

“在厨房给孩泡粉呢，你昨天睡好没，看你今天好多了。”何秋霞赶问。

季云姝睡得可太好了，前几日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她光着脚走到厨房门，看见裴聿风正站在灶台前往瓶里倒晾好的温。他熟练地舀了几勺粉倒瓶里，拧盖摇了摇，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怀里正哼哼唧唧的生生。他这些动作的时候神专注而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些了。他脚的小板凳旁边放着一个记事本，上面用工整的笔迹记录着念念昨晚吃了四次，生生吃了五次。裴聿风甚至准记录了孩们每一次吃的时间。

季云姝站在厨房门看着他，脑海里终于把昨晚的事串联了起来——难怪他一早就准备好了粉，难怪他昨晚没有再跟她争辩。

之前她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好几次喂，她睡得浅，孩有一声音她都会醒，可昨晚她什么都没听见，一觉睡到天亮——这说明他每隔不到两个小时就起来一次，在孩的第一声哼唧还没有变成哭声之前就把瓶了他们嘴里。孩不闹了，家里就安静了，她自然睡得好。

季云姝走到裴聿风面前，伸手轻轻拍了一他的手臂：“你怎么不叫我？我睡醒了，该换我喂了。”

裴聿风转过面对她，他的底也有淡青的暗影，但神很好，军装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孩刚吃完，还不用急着喂。”

季云姝摇了摇，伸手把他手里的瓶接过来放在灶台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指，仰着看他的睛。她压低了声音不想吵醒何秋霞怀里正在打盹的念念：“我昨晚不是说了不要喂粉吗？你怎么还是喂了。”

裴聿风沉默了片刻：“我知你是想给生生和念念最好的，但你自己的就不是了？”

这话一来，季云姝就知他是心疼她。她心里所有的气——气他瞒着她给孩喂粉、气他一个人偷偷把活都了、气他明明自己也忙了一整天却还要替她熬夜……全都化成了一烈的酸涩涌上鼻尖。她把裴聿风拉到客厅沙发上坐，拿了条巾替他了额上刚才被灶台气蒸来的一层薄汗：“我知你是为我好。但孩这么小，母真的很重要。我自己的我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累垮的。”

“你现在里只有念念和生生，自己的都不顾了。”裴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季云姝能听来的委屈，“以前你最喜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话，你现在连吃饭都顾不上，孩一哭你就去哄，饭放凉了都不知。自从有了孩，现在你跟生生说的话都比跟我说的多……”

季云姝愣住了。她看着裴聿风——他坐在沙发上，腰背依然直，表依然是一贯的平静。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写着夜间喂记录的记事本上。就结束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忙着照顾孩，再也没有认真看过裴聿风的脸了。他除了上班还要照顾她和两个孩，她困，他也困；她累，他也累。可她有他心疼，他呢？

季云姝心动，她伸手臂，把裴聿风的拉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像哄生生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不想跟你说话，孩也没有比你更重要。就是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等了月我一定好好陪你。裴大哥不要吃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