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霞来了没几天, 就把家属院的生活节奏摸得门清。

她是那到哪儿都能迅速打开局面的格，被季云姝介绍认识了大院跟她相熟的几个家属以后，何秋霞在供销社买菜的时候碰见王玉兰在挑西红柿, 两个人就又打开话，聊了几句季云姝怀的事。

王玉兰和何秋霞年纪相仿，发现彼此都是利人，第二天何秋霞就端着一碟自己炸的萝卜去王玉兰家串门了。王玉兰尝了一个，连声说好吃, 又把自己刚蒸的薏粑端来让何秋霞尝。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坐在陆司令家的堂屋里，就着一壶茶，把岛上哪个供销社的布最、哪个渔村的老乡最新鲜、哪家家属最好相这些琐碎信息换了个遍。到后来王玉兰脆拉着何秋霞去了家属委员会，把她介绍给值班的几个家属认识, 说：“这是小季的妈妈，从京市来的，你们以后多照应。”

何秋霞也跟黄拍妹、李舒和柳得极好。她知黄拍妹一个人带三个孩不容易，了好吃的总多带一份送过去。李舒来家里串门的时候跟何秋霞说起妞妞挑不吃青菜，何秋霞第二天就端了一碟自己腌的酸萝卜过来，说让孩试试这个，开胃。妞妞吃了之后果然多添了半碗饭，李舒激得不行, 问何秋霞能不能教她怎么腌。柳则喜跟何秋霞聊天, 说何秋霞说话有京味儿，听着特别亲切。

不到半个月，季云姝家的院就成了家属们的据，谁来都能喝上一杯何秋霞现泡的凉茶，吃上几块她从京市带来的芝麻糖。

但何秋霞来岛上最重要的事，是把季云姝的生活质量提到一个让季云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程度。

何秋霞发现岛上供销社的供应不太稳定, 去晚了经常买不到，就用自己攒的布票跟后山渔村的村民换了两只能的老母。两只母被养在院角落里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窝里，每天咯咯哒地叫着，一天能捡两三个，彻底解决了季云姝的供应问题。

卷对这两个新来的家成员表现了极大的兴趣，每天蹲在窝外面隔着竹篱笆盯着母看，尾一甩一甩的，被何秋霞赶了好几次依然屡教不改，看着就要对母了。不过好在卷和参参都是听话又聪明的小猫，季云姝警告了卷两次不能动家里的，卷就悻悻地走了。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季云姝的肚也鼓起的越来越大。她现在弯腰已经有些吃力了，洗澡的时候还好，但洗成了一件特别费劲的事。

季云姝已经有四五年没剪发了，现在的发又又密，垂到腰际，重了以后，每次洗都要弯着腰在洗脸盆前面站好一会儿，洗完腰酸得直不起来。但岛上，季云姝习惯每隔两三天就一定要洗一次发。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靠在沙发上，一边用巾发一边着后腰，裴聿风从厨房来看见她这副样，立刻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季云姝的问题。

第二天傍晚，裴聿风班回来时，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还没上漆的木架。他把架搬浴室，调整好位置，又让季云姝试了试度，然后回院里继续打磨边角。

“你这是什么？”季云姝好奇地问。

“你不方便洗，我个小床椅，你躺上来，我帮你洗。”裴聿风用的是队后勤木工房剩的松木料，质地轻但结实，不容易受变形。

打磨了三遍之后，木料表面光得摸不到一丝刺，裴聿风又刷了一层防的桐油，晾之后带着淡淡的木清香。

床椅的面季云姝的定制了度，靠背的倾斜角度刚好托住她后腰的弧度，最巧妙的是椅前端开了一个圆弧形的缺，缺方放着一个矮凳，矮凳上可以搁盆。季云姝躺在上面，刚好从缺自然地往后仰，发垂来落在盆里，不需要弯腰，连脖都不需要用力，就躺着等裴聿风把她的发洗好就行了。

何秋霞第一次看到这把床椅的时候，围着它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这手艺可以，小姝重不好洗，你要是没时间，我也能帮小姝洗。”

“我可以，就不用劳烦妈了。”裴聿风把椅搬浴室，又把盆放在矮凳上，摆好巾和洗发膏，然后走到客厅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季云姝说，“可以洗了。”

季云姝每隔一天睡前都要洗一次，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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