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去。”

“我想吃鱼汤，还想吃鱼煮在鱼汤里。鱼汤要熬得白白的，鱼要的，一咬就弹牙的那。”

裴聿风看了一厨房窗外已经暗来的天，又看了一灶台上那一提还没来得及理的猪，然后低问她：“那我现在骑车去供销社看看，这个可能还有晚归的渔船，不过晚了鱼可能没有特别的了。你想要什么鱼？石斑还是鲈鱼？”

“不用，李午来了一趟，带了一条鱼过来，还活着呢，在盆里养着。就用那条。”季云姝拉住他的袖不让他往外走。

“好。”裴聿风顺从地转过，系上围裙，从盆里捞那条还在慢悠悠游着的鱼，利索地理净。他把鱼和鱼骨剔来放在砧板上，又把两片鱼仔细地片来，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残留的细刺。然后他切了几片姜，把铁锅烧，放了一小块猪油去化开，把鱼鱼骨放去两面煎黄，加了足量的开，盖上锅盖大火炖煮。

等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成白的时候，裴聿风开始鱼。他把鱼放在砧板上用刀背一一地刮鱼蓉，刀刃和砧板碰撞发均匀而有力的声响，他低着刮了好一会儿，把刮来的鱼蓉用刀面反复碾压，挑里面所有细小的络和碎刺，然后放碗里加了少许盐和清，用筷沿同一个方向搅拌。

季云姝搬了把椅坐在厨房门，卷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趴在她脚背上打盹。季云姝托着看裴聿风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正用筷飞快地搅着鱼蓉。

铁锅里鱼汤翻的咕嘟声、筷碰碗沿的哒哒声和窗外远海浪拍礁的节奏混在一起，变成一让她觉得无比安心的背景音。季云姝看着裴聿风把搅好的鱼蓉用虎挤一个个圆的，用勺刮来轻轻放翻的鱼汤里，鱼在白的汤里浮上来，一个个圆鼓鼓的，随着汤面微微颤动。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她跟李舒聊天，李舒说林团有天想吃饺，但没说想吃什么馅儿的，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又是和面又是剁馅，结果林团回来一看，说怎么又是白菜猪馅的，他想吃韭菜的。李舒气得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说想吃韭菜的你自己包。然后林团就真的自己包了，包来的饺歪歪扭扭的，煮的时候破了半锅，他这才知李舒忙前忙后有多不容易，特别愧疚地哄了她，还把她的白菜猪馅的饺都吃完了。最后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面片韭菜汤坐在院里喝，虽然中途很不愉快，但最后林团还是让她满意的。

李舒说这事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那时候季云姝听着跟李舒同仇敌忾，明明是林团自己没说清楚，嘛要说李舒的不对！但是现在的她……忽然觉得有心虚，她突然更能共李舒了。她早上说想吃猪油渣，现在又说想吃鱼，裴聿风一句话都没多问，放猪就要骑车去买鱼，显得她也有太“林团”了！

“裴大哥。”季云姝没忍住轻轻地开。

“嗯？”裴聿风没有回，继续往锅里挤鱼，铁锅里蒸腾的气模糊了他的侧脸廓。

“我早上说想吃猪油渣，现在又想吃鱼，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早上想一是一的，你都准备好了我又变卦。”季云姝连忙问。

裴聿风手里的筷顿了一，然后继续搅着碗里剩的鱼蓉，也没回：“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