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帮黄拍妹把院里倒的木架扶起重新绑好，见黄拍妹家没有别的事要了，就对裴聿风说，“我们回去吧。”

“好。”裴聿风把两只猫装猫笼里，帮季云姝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又把黄拍妹家的缸重新挑满，这才拎着猫笼，牵着季云姝的手了门。

季云姝跟着裴聿风回到自家院，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倒了一凉气。院里那棵番石榴树歪了半边，树从泥土里翘来一小截，像一只被折断的翅膀。

她在墙角的那几盆——两盆月季、一盆指甲、还有一盆从黄拍妹那里分株来的兰全都被风倒了，盆碎了一个，剩的几个东倒西歪地躺在泥里。院墙上爬着的青藤被撕得七零八落，断枝和碎叶铺了满地。好在屋本没什么大碍，只是屋的瓦片掉了两块，二楼的窗有一扇被风开了，雨来把靠窗的地板洇了一片。

“瓦片我回来再补，窗先关，地板上的了就没事。院里的断枝先不要搬，有些太重了，等我回来。”裴聿风帮她把两只猫笼拎屋，又检查了一遍其他门窗是否关严。

季云姝看着他的青灰和脸上那还没掉的泥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这几天都在什么？安不安全？我听说你们要去扛沙袋，还要在海边巡逻——风那么大都站不稳，你们怎么巡逻？”

裴聿风停手里的动作，转过来面对她。他知她在担心什么。她第一次经历台风，并不适应，手背上还被卷挠了一。此刻季云姝仰着脸看他，睛里有担忧也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想知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台风天我们在营区待命，其实很安全。”裴聿风拿着拖把，将卧室地板上的拖净，又连忙楼到院里继续清理树枝和泥土。

季云姝跟着他，帮着裴聿风把院里的的重新好，把泥土用铁耙和铲压回去。两个人一边，裴聿风一边说，声音平静而沉稳，像是在给她一场迟到的报平安，“前三天所有都在营区，监测海防、扛沙袋堵营区大门、抢运被风掀开的资、清理倒塌的库房……风最大的时候我们也撤了掩，不会在外面扛。昨晚风势减弱，今天一早司令就命令各团分行动，一分去清理码被海倒冲毁的路，另一分去周边渔村排查险。家属院这边是优先清理的，先把路通开，确保家属们能门、能取，不影响正常的生活。等这边清理完，我还要带人去后山那边的村，有几渔民的房被塌了，需要抢险。”

裴聿风简单地代了这几天的事，虽然他的语气稀疏平常，但季云姝从他上还没透的泥浆、膝盖上那块不知什么时候磕来的淤青、以及他沙哑的嗓音里也能猜到他们这几天真实的度。她没有多问细节，只是把裴聿风的两只手都翻过来，看了看他手掌上有没有新的伤。

“抢险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光顾着救人，自己也要小心。”季云姝把裴聿风全上检查了一遍，看到他没有新的伤，才放心，“我在黄那很好，什么罪也没受，黄饭很好吃，我都觉得我吃胖了。”

“那很好，你太瘦，是应该多吃。”裴聿风看着季云姝，如果不是他现在上脏，他真的想抱一抱她受一她是不是真的吃胖了。

“那你一会儿就要去山上了吗？”季云姝问。

“司令已经命令两个连的战士去帮助村民了。这次台风的影响还是大的，听说后山那边有十几渔民的房被塌了，还有一个村因为海倒，村民全被困在屋上，是今早雨停了才全救来的。等我忙完家属院这边也要过去，今天晚上可能还是回不来，估计要到明天或者后天。你自己在家住，把门窗关好。我走之前再去帮你挑两桶净的，你在家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去找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