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知吗？”

裴聿风的手顿了一，他把壶放在放杂的墙边，转过来面对她。裴聿风的神并不诧异，脸上只有一压抑的很的愧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了：“我知，上周陆司令找我谈过话。他说有人向政治反映了我请假离岛的事，质疑我在战备期间擅离职守，要求政治调查。我已经向陆司令和政治了书面说明。”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臂，歪着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请假完全符合队规定，我伍以来从来没有申请过事假，探亲假也是两年才使用一次，这次我只申请了五天事假，政治也批准了，手续齐全，不存在擅离职守。至于你说的关于成分的传言——”

裴聿风的目光沉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给苏市那边街办打了途电话，请他们开了孟家被登记为国开明人士的书面证明。证明过两天就能寄到，到时候会由政治存档备案。你的成分没有问题，现在不存在所谓‘资本家小’的说法。当然不论你的份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妻。”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看着他严肃而专注地解释这些事，心里那些刚刚被撩起来的烦躁忽然全散了。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但看到他里那沉的、不加掩饰的愧疚，她就什么都问不来了。季云姝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傻——明明是有人在背后他的刀，他却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事扛来，不告诉我？”她歪着看他，嘴角微微翘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半分责备。

“我本来想等政治的调查结果来再告诉你，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裴聿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着，声音低沉，“这件事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叶锋自视甚，格斗比试输了以后可能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散布言是想借着成分问题打压我。你是我的妻，是我导致你被迫卷来，所以我必须为你澄清。”

季云姝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从裴聿风掌心里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裴聿风的手指粝而温，指腹上的茧硌着她的指腹，这只手扛过枪、修过屋、给她洗过脚，此刻却因为觉得没有保护好她而微微颤抖。

“裴聿风，你看着我。”季云姝仰起脸，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我说‘以后你守护国家，我守护你’。这话是我说的没错，可你不也了吗？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承担，同甘共苦不是一句号。好事一起兴，坏事一起扛。你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压力都扛来，那我这个妻当得也太便宜了。”

季云姝把裴聿风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歪着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了几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不怕。”

裴聿风低看着季云姝。季云姝的睛亮晶晶的，映着厨房昏黄的灯光，像是装了两颗不肯熄灭的星星。季云姝在大院时能言善辩，在苏市也能帮着亲妈义务劳动，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玻璃罩里的滴滴的不能经历任何风雨打的朵。

季云姝更像是柳，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有力气，但其实在哪里都能很快适应，在哪里都能生发芽茁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