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只能又闭上了。她知孟家有钱，但不知孟家有钱到这个程度！

怪不得是一个月能拿一千多定息的资本家，这估计都不是“普通”的“资本家”，而是“大资本家”了吧！

季云姝倒一凉气，怪不得梦里孟家会被批斗的那么厉害……这家境，肯定让无数人红。

王婉如拉着季云姝在红木沙发上坐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又把茶几上一碟桂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孟广泽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王婉如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季云姝听。一开始大哥大嫂还是有些不愿，但街办的奖状发来以后，大嫂的态度了不少。现在定息已经彻底停了，大哥孟崇文虽然这几天没有再闹着要分家了，但还是过不去定息停了那个坎。自从上个月把定息停了以后，家里的开销一就张起来，虽然家里还有不少存款，但总归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她和孟广泽也都去继续工作了。

孟广泽在街办的帮助了文史馆临时工，负责整理古籍善本，工资不，但总算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一份净的档案，而且他也懂文，正好能帮着文史馆的同志辨别一些古籍的年代和真伪。王婉如自己在街居委会帮忙，一些抄抄写写的活计，偶尔也去社区学校义务教没有父母的孤儿们识字，虽然是义工没有工资，但是她也乐在其中，权当是为自己未来的小孙小孙女攒福。

“只要能摘掉资本家的帽，让你大哥大嫂的孩将来清清白白地上学、工作，不受排挤，妈就满足了。”王婉如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无意识地挲着茶杯的边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街办颁发的国开明人士奖状上。奖状用玻璃框镶着，放在堂屋最显的位置。

季云姝立刻说：“妈，你已经得很好了。接来那些文清完送走之后，家里应该就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大哥大嫂那边，等孩生以后他们自然会明白的。”

王婉如了，圈又红了。她了角，拉起季云姝的手，犹豫了一，还是开了：“梨要结婚了，你听说了吗？”

“妈写信告诉我了。”季云姝了。

“梨没请我跟你爸去参加婚礼。”王婉如的声音很轻，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她说路太远了，来回不方便。妈知她是嫌我们成分不好，怕给她和何家丢人。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妈给她寄了一翡翠首饰撑场面，她收到了，说很喜。”

季云姝伸过手去，握住了王婉如的手。王婉如的手很，肤有些燥，指腹上有几细细的裂纹，是这段时间在街居委会活磨来的。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酸，可以看来王婉如应该是锦衣玉大的女人，晚年为了保全一家人的清白，不仅把自己大半辈的家产全都献了去，还在努力像其他人一样认真工作维持生计。

“妈，你给她寄首饰是你心里有她，她不请你参加婚礼是她心里没有你。你从来不欠她什么，十九年的养育之恩，她要是真心激，就不会嫌你们成分不好。她不激是她的事，不值得你为了她难过。”

“妈知。”王婉如轻轻拍了拍季云姝的手背，“妈就是想找个人说说。你回来了，妈心里这块石就放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