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季云姝用力，“麻酱调得跟我家门那家馆差不了多少，你怎么什么都会？给你一本菜谱你是不是能开馆了？”

是裴聿风今天一大早去供销社买回来的后，裴聿风用菜刀一片一片地片来的，刀工虽然比不上馆里的师傅，但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对着光看能看见的纹理。旁边还摆着几盘菜，有豆腐块、土豆片、泡发的木耳、洗好的青菜，还有两碗调好的麻酱，麻酱是用芝麻酱、葱和一带回来的蒜末辣椒酱调的，和京市涮馆里的差不了多少。

“家里没有羊，这边羊不多，不过好在早上去的早，买到了。”裴聿风一边把铜锅端到餐桌上一边说，这是他在尽他所能给她还原一顿京市冬天的味。

“昨天听你说妈说首都雪了，想起来你吃这个。”裴聿风手上切的动作没停，“以前冬天你总缠着爸妈让他们带你去国营饭店吃，正好我想起来供销社有卖铜锅，虽然和首都的不一样，但也能用。”

这一顿火锅两个人从中午吃到了午后。窗外的光很好，锅里冒着气，窗上的玻璃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把院外的树影

季云姝觉到裴聿风的吻从额落到了她的眉骨上，而后是鼻尖、上，每一都又轻又慢，像是在用最柔的笔描摹她的廓。

裴聿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片刚涮好的。但他耳上那一小片极淡的红，被从窗漏来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季云姝睁开的时候，光已经从窗帘隙里挤来好几，落在床尾的柜上。

“没事，涮什么都好吃。”季云姝也确实好久没吃铜锅涮了。虽然说铜锅涮瞧着很简单，但和菜一定要切的又薄又，这样涮去几秒就熟了，放到麻酱碗里拌着超级好吃。

“谢谢你。”

季云姝在餐桌前坐来，夹了一片放里，心里默数了几个数，捞来在麻酱碗里蘸了一，送嘴里。得几乎不用嚼，清汤锅底虽然比不上京市馆里用骨熬的汤郁，但红枣和枸杞的清甜渗了里，加上麻酱的香和辣椒酱的鲜辣，一去整个人都了。她眯起睛，发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多说话，裴聿风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从到脚安抚了一遍。他像是在告诉她，那些你担心的事，我会跟你一起扛；那些你觉得沉重的东西，我会帮你分担。

裴聿风没有说“不用谢”，只是翻了个，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低，用嘴轻轻碰了一季云姝的额。那个碰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面上，却让季云姝觉得从额的肤一路到了心底。

“好吃吗？”裴聿风在对面坐来，给她又往锅里了一筷豆腐。

季云姝楼洗漱完，看见裴聿风正站在灶台前，围着条蓝围裙，袖卷到手肘，正在往铜锅里加汤底。铜锅是裴聿风不知从哪里买来的，样跟京市涮馆里的那蓝铜锅没法比，但锅底清汤寡地着，里面放了几片姜、几段葱白和几颗红枣枸杞，还真有几分京市铜锅涮的样。

“早休息。”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嘴贴着她耳垂方那一小片的肤。他的吻从她的耳垂一路到她的锁骨，在那里停了一。季云姝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臂，呼已经有些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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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季云姝讶异：“你怎么在火锅？”

裴聿风已经起床了，边的位置空着，但被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她听见楼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和锅铲碰撞的节奏，还有一熟悉的麻酱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勾得她肚咕咕叫。

季云姝翻了个，腰间的酸让她轻轻了一气——裴聿风昨晚虽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折腾得她求饶，但那温柔而绵的缠绵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让人浑酥。他像是在用一整夜的时间告诉她一件事，可惜她当时被吻得脑一片空白，没来得及领会。

锅里的蒸汽升腾起来，把整个厨房都满了的香味。灶台旁边的砧板上码着一盘切好的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