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同志，你谦虚了。”王玉兰的声音了许多，“你这字太好看了，跟你人一样秀气漂亮。”

“暂时还没打算找，想先熟悉熟悉环境。”季云姝实话实说。

几个家属被这么一说，也凑过来看。不论她们心里怎么想季云姝，都不得不承认季云姝的字确实好。

季云姝：“好。”

抄写完第一行的时候，王玉兰托的手就放了。她把往前探了探，睛越睁越大，嘴也微微张开了。她看看纸上的字，又看看季云姝握笔的手，再看看纸上的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在场的还有保密宣传委员，是李教导员的人，姓周。季云姝一到那，她就开始向季云姝说明保密工作的重要，说遇到陌生人，家属一定要好保密工作，就算是熟人也不可以谈论队相关的容。

季云姝笑了笑没说话。她低，左手住红纸的一角，右手提笔悬腕，笔尖蘸饱了墨，在砚台边沿轻轻刮掉多余的墨，然后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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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王玉兰介绍了自己，她是家属委员会的帮扶调解委员，主要工作就是帮助调解家属和家属之间的矛盾，以及走访困难家，为家属的各突发事兜底。

屋里还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条凳上，面前摊着几张纸，像是正在清什么东西。靠墙的桌上放着一台纫机，旁边堆着一叠红布，大概是准备演服装用的。墙上贴着一张国庆汇演的节目单草稿，用大红纸写的，上面用红笔和蓝笔勾勾画画的，改了很多遍，还空了好几个位置没有填。

“老白跟政治的宣传对接演事宜去了，过会儿才回来”。王玉兰对季云姝说，所以她先向季云姝介绍了在场的其他的家属委员会同志。

季云姝偏过，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久没写了，离开京市前一直在生病，手都生了。”

季云姝也挨个跟她们打了招呼，算是互相认识了。

家委会的后勤联络委员是王参谋的人，姓李，这次负责演的服装和；财务档案委员是三团赵团的人，姓袁，她很年轻，瞧着就比季云姝大三四岁，记很好，随军后就主动志愿加了家委会，这次负责演的预算申请和收支记录。

季云姝，她在队大院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她还是明白的。

王玉兰从屉里翻一张空白的红纸，又递过来一支笔和墨。那墨瓶盖拧得，季云姝用了力才拧开，往砚台里倒了少许，拿起笔在砚台边上顺了顺笔锋，动作不不慢，带着一自然而然的熟练。

“小季啊，你的字写的咋样？”王玉兰问，“姨的字不好看，想让你帮我抄一这个初步的节目单，明几个要贴到宣传栏上去。”

她抬起，目光落在季云姝上，带着几分意外的欣赏：“这布局功夫好，光练字练不这个来，你上学

“一般般，不是特别好看。”季云姝说，“我可以写一遍你看看，要是能用就用。”

王玉兰又问：“小季啊，你准备找工作不？要找工作的话也是跟我们讲哈，家委会会对接政府机关，争取给每个随军家属都安排上工作。”

“手生了还能写这个平？”王玉兰把她面前的节目单草稿拿起来，双手着纸的两角，端到前左看右看，啧啧有声，“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字写的，比队宣传科的小战士写的都好，要是贴到宣传栏，肯定有更多家属来报名！”

王玉兰说：“咱们家属委员会主要是帮扶随军家属，们外驻训、演习、执行任务期间，我们会帮着照顾老人、妇、还有生病家属和接送孩。岛上常有台风，要是男人们都去救灾了，就是咱们家委会帮着照顾受灾的家属。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家委会说，能帮上的我们都会帮。”

“哟，这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王玉兰在旁边坐来，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看她。

她照王玉兰的要求从上到开始抄写那份暂定的节目单。红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落去，她的运笔畅而从容，起笔有顿，收笔有锋，字非常工整有灵气。虽然肯定没办法跟书法大家的字比，但是用来宣传是足够了，看着就让人舒服。

杨接过节目单端详了片刻，她看得更仔细。季云姝的字与字的间距像是用尺量过似的均匀，每一横竖的起笔都在同一条无形的直线上，行距疏朗而不散，整张红纸上的字排列得疏密得当，看上去既整齐又不呆板。

。

季云姝不知家属们的这些心理活动，她主动问王玉兰：“王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这话一，在场的其他家属就开始各怀心思。不工作全靠男人养着吗？有些家属觉得这是季云姝的选择，没什么可指摘的；有些家属却觉得她懒惰，都不知心疼男人补贴家用，光顾着自己潇洒，怪不得有人说她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