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我很好，每天带我去堂吃饭，还去供销社买了好些海货回来。这里的虾米很香，炒在米饭里特别好吃，贝煮的汤也很鲜，我今天喝了两碗。妈你放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你告诉姥姥，裴聿风对我很好，让她放心。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一封信，也期待你和爸的回信。女儿小姝。”

写完给何秋霞的，季云姝又铺了一张纸给王婉如写，说的大相同，又加了一句：“这里的椰很甜，很想让您尝尝。等以后有机会，我和裴大哥回去苏市看您。您也要保重。女儿云姝。”

写完了信，季云姝翻前两天买的贝、虾米和海参，想起裴聿风的话，季云姝觉得这些海货品质确实好，一并寄给何秋霞、王婉如和姥姥也不错，就打算再去供销社再买一些。

季云姝带上钱票和信了门。供销社里人不多，她走到卖海货的柜台前，抬一看，柜台后面站着的正是今天中午在门瞪她的那个女人——方雪。

方雪正在算票据，看到季云姝，脸上的表不太好看，但公事公办地开了：“同志，要什么？”

“贝、虾米、海参各要三包。”季云姝说。

方雪皱了一眉，把手里的票据往柜台上一放，声音了半截：“你昨天不是刚买过？买这么多什么？”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一个人才多大胃，买这么多海货，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季云姝看了她一，语气平静：“我要寄回老家，给我妈和我姥姥。”

这个回答把方雪的扣帽之路堵得死死的。给自己亲人寄东西，谁听了都不能说个“不”字。方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她的嘴动了一，像是准备好的一说辞突然被打了，停了两秒才重新找到攻击。

“同志，现在国家提倡节俭。”方雪换了一个角度，语气比刚才更了几分，把“提倡节俭”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就算海产也不能这样浪费。我听说你是从首都来的，首都的包裹寄过去得半个月，半个月后还不知这些海产坏没坏。我们都是为国家工作的，不能光想着自己的腹之，你们家也不是就差这一吧？”

季云姝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弯了一，她都被方雪蠢笑了。

“方雪同志，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季云姝面不改，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她把双手自然地叠在柜台上，姿态从容，“第一，国家提倡节俭，是提倡不要过度铺张浪费，没有说过不能给自己亲人寄当地特产吧！我妈养了我二十多年，姥姥抚养我人大，我寄海产回去孝敬她们，这叫浪费吗？你告诉我，哪一条规定、哪一份文件说这叫浪费？”

方雪的嘴抿成一条线。她想说什么，但季云姝没有给她话的机会。

“第二，我是用自己家的钱和票买，没占用公家的，也没影响你正常给其他顾客售货。供销社开在这里就是为了服务队和家属的，我来买东西，拿钱拿票，合乎规定。你作为售货员，职责是卖东西，不是替顾客决定该买什么不该买什么。”

方雪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耳那块尤其明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被季云姝抢了先。

“第三，你说放坏了是浪费——那我告诉你，贝、虾米、海参都是货，只要存放得当，放上一年都不会变质。我寄到京市去，路上走半个月，到了那边还是好好的。姥姥和我妈会分开放，能吃好几个月，这叫什么浪费？你连货和鲜货都分不清，就急着给我扣帽，是不是有太心急了？”

方雪被她这番话堵得说不话来，嘴抿成一条线，脸一阵红一阵白。柜台旁边另一个年纪大的售货员看不去了，走过来拍了拍方雪的肩膀：“小方，人家同志要买就给她包好，别让客人等着。”

方雪咬了咬嘴，不不愿地转过，从后面的架上取贝、虾米和海参，每样称了三包，用纸包好，绳上扎了个结，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