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的眉蹙了一。他当然听了白秋梅语气里那不咸不淡的打量, 那话里有话的客气比直接甩脸更让人不舒服。

但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侧半步挡在季云姝前面，语气礼貌而疏离：“方政委, 白姨，我们先去堂吃饭了，刚上岛还没来得及收拾，改日再登门拜访。”

方政委倒是不太在意的样，他大概还在跟白秋梅的气上, 了：“去吧，明天正式报到，别迟到。”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些辈的关怀，“你人也辛苦了，刚来岛上，让她好好休息。”

裴聿风应了一声，微微侧，让季云姝先走。季云姝跟方政委了声谢，又朝白秋梅的方向说了句“白姨再见”，也不多停留, 直接向着堂大门走去。

走去一段距离, 了堂大门，季云姝才凑到裴聿风耳边，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方政委的人好像不太喜我。”

裴聿风步没停，“她不喜是她的事。”

白秋梅怎么想的裴聿风真的不关心，她不喜季云姝就不喜吧，以前在首都家属大院里不喜季云姝的人也多了去了, 季云姝还是这样肆意耀的活着，其他人的看法对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就是就是，不喜我我无所谓，别当着我的面说就行。”季云姝对这事一向不在乎。她又不是非得让别人都说她的好话她才能活去，只要不为难她，怎么都好说。

两个人了堂，来吃晚饭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但窗前排的队还是一样。窗少开了两个，还有一个改成了果窗，其中一个窗前排了最的队，从窗一直延伸到门，像一条蜿蜒的龙。

季云姝踮起脚尖看了一窗上方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晚上供应的菜品和价格。晚上的菜品比中午的少一些，更多的是各海菜和虾，“卤”三个字排在最前面，字迹比其他菜品都要大，旁边画了一个叹号，价格也比别的菜贵了一大截。

“在这边很难得。”裴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在她耳边解释，“岛上不产，都要从大陆运过来。每次卤大家都提前来排队，来晚了就没了。”他的声音在堂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清楚，低低沉沉的，带着一无奈的笑意。

季云姝想都不想，直接把裴聿风推到队伍的末尾：“那你快排，能买到就是赚到！然后我再要一个香煎杂鱼，这个应该有吧！我去那边那个果窗看看。”

季云姝走到果窗，这边的队伍短多了，只有个人。窗摆着几筐果——菠萝切好了泡在盐里，黄澄澄的，每块上面都着一竹签；木瓜切成条，拌了梅粉，橙红的瓜上沾着细密的红粉末；还有一她没见过的小果，得像小号的芒果，颜青黄青黄的，个只有拇指那么大，旁边用纸板歪歪扭扭地写着“桃金娘”三个字。

季云姝问了一句，窗里的阿姨是个本地人，她告诉季云姝桃金娘是岛上的野生果，算是当地特产，在山坡上，酸酸甜甜的，岛上的人都吃。季云姝听她说得有趣，就买了一份，又要了两菠萝。

季云姝端着果回去的时候，裴聿风还在排队。队伍比他刚站上去的时候往前移了一大截，但他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旁边有两个年轻认他来了，凑过来跟他说话，他了，简短地应了两句，然后目光就不自觉地往季云姝坐的方向飘。

季云姝找到中午坐过的老位置坐，把果放在桌上，没动筷，只是托着，手肘支在桌面上，看裴聿风排队的背影。

裴聿风的姿很，个也，好像排队的人群里没有比他更的了。队伍慢慢前移，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裴聿风就端着两个饭盒回来了。

“卤最后一份，打到了。”裴聿风将有的那个铝盒递给季云姝，里面还有季云姝想吃的煎鱼块。

卤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片的大小厚度都差不多，酱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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