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兰没什么文化，最大的好就是每个月队在海边放公共电影的时候跑去凑闹。电影里的女兵都非常漂亮，王玉兰每次看到都会想她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见见那些漂亮的人儿，如今看到季云姝，她不想了。

季云姝被她这一嗓夸得微微红了脸。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欠，双手把那包喜糖递上去，声音清甜柔婉：“王姨好，我是季云姝。今天刚到岛上，打扰您休息了，这是我和裴大哥的一心意，请你们尝尝喜糖。”

他背着手走来，脸上的表比夫人严肃得多，但看到裴聿风的那一刻，底也浮上了一丝笑意。

“聿风回来了？”陆司令的声音低沉浑厚，他转向一旁的季云姝，“这就是你人？”

“报告司令，是！”裴聿风站得笔直，先向陆司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把微微侧开，向两位介绍，“陆叔，王姨，这是我的人季云姝，是我在老家一起大的妹妹。小姝，这是我们军区的司令和他人，你可以喊陆叔和王姨。”

跟着她后走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很，肩膀宽厚，穿着一件白的背心，摆扎在军里。男人的发剃得极短，鬓角已经白了，但眉又又黑，一双睛不大，却光敛。

她每说一句就拍一季云姝的手背，拍得季云姝都不好意思了。

季云姝回看裴聿风。裴聿风微微了，她这才转过来，冲王玉兰笑：“谢谢王姨，那我就不客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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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看越满意，越看越稀罕，转过冲着陆司令就嚷嚷开了：“老你来看看！你看看人家这姑娘——我这辈就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这段这模样，这眉这脸这气质，这是什么绝世好福气落在小裴上！”

她说完，微微抬眸，抿嘴笑了一，颊边一对浅浅的笑涡。

这一声“王姨”叫得更甜更，跟刚从罐里捞来似的。王玉兰又被她这声“王姨”叫得眉齐飞，脸上的笑纹全都挤在了一起。她接过喜糖，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伸手拉住季云姝的手，上上地打量她。

裴聿风也顺势将另一包喜糖递给陆司令。陆司令接过来，清了清嗓，语气里带了几分罕见的调侃：“好你个裴聿风，打仗是把好手，挑媳妇也是把好手。老带过的兵里，你小算是一个——什么都拿第一。”

裴聿风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抿了一。他脸上还是那副不动声的样，可耳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他偏看了季云姝一，站得比刚才更直了，语气平静地说：“报告司令，是我攀了。”

很快，房门被从拉开。先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中等材，穿着一件碎短袖衫，发很短，额前的碎发用发夹别在耳后。她是圆脸盘，一看就很笑，角和嘴角都有笑纹。来时，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大约是正在收拾饭桌，听到裴聿风的声音直接扔碗筷就跑来了。

陆司令夫人哎呦一声，又被她那一声“王姨”甜得心怒放，转就去给季云姝盛绿豆汤。她一边给季云姝找勺，一边嘴里还在念叨

“陆叔好，王姨好。”季云姝站在裴聿风侧，大方地笑容。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裙，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不施脂粉，却白得发亮。

季云姝被夸得脸红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陆司令瞧着王玉兰完全沉醉其中的样，叹了气，转看裴聿风，“小裴，你这光确实不错，媳妇得真俊。”

王玉兰还在拉着季云姝的手不放，越看越喜。她伸手把季云姝鬓角被风的一丝碎发拢到耳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的笑容满得快要溢来了：“来，闺女，屋里坐，婶刚的绿豆汤，冰在井里着的，给你盛一碗解解暑——这岛上的鬼天气，你刚来肯定受不了，看看这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婶看着心疼！”

季云姝太漂亮了，比电影里的那些演员还要漂亮！

王姨——王玉兰的目光刚落在季云姝上，嘴就张开了。她盯着季云姝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猛地把扭向裴聿风，声音了整整一个调门，那份量十足的赞像连珠炮一样从她嘴里炸来：“小裴！你个臭小！这是你媳妇？！乖乖——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比电影里的人还好看？！”

个女人的声音先从屋里飞了来。女人的声音有尖细，带着一季云姝听不来是哪里的音，尾音往上翘，络得像是在招呼自家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