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的眶也红了，她看了一裴聿风。裴聿风冲她了，意思是你拿着。

裴聿风站在姥姥后，季云姝则坐在何秋霞和姥姥中间，被两边的辈夹着，有莫名的不自在。

王婉如也接话了，她的眶红红的，声音有哽咽：“何大说得对。小姝骨弱，从小就贫血，胃

何秋霞正在厨房里收拾，听见敲门声来一看，姥姥走在最前面，裴聿风跟在后面，季云姝扶着姥姥。三个人站在院里，姥姥笑眯眯的，裴聿风一脸郑重。

何秋霞听完，立刻开：“小裴是我和老季看着大的，这孩什么样我们都清楚。他人品好，靠得住，把小姝给他，我放心。”

“何丫，”姥姥叫了何秋霞一声，“我来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家聿风，想娶你们家小姝，小姝也答应了，我觉得必须要跟你们见个面，咱们可以商量商量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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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姝捧着金镯和票，手都在抖。她知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有多金贵，姥姥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却把这些攒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都给了她。

姥姥抹了一把泪，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一大：“哎呀，我光顾着兴了，忘了正事了。阿风，你该先去小姝家里见见她爸妈。你都没告诉小姝的爸妈就要跟她结婚，这不行，必须要让你季叔何姨同意了，这是规矩，不能。”

姥姥说完，觉得空着手去不好，看到家里还有裴聿风刚领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切的大西瓜，连忙让裴聿风装上。之后，姥姥又挑细选了二十个用网兜包好，也一并提着当礼了。

“姥姥，您把我和老季叫过去就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何秋霞虽然已经从季云姝嘴里听说了，但姥姥亲自上门来说，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把姥姥请屋，又让人去叫季海国回来，顺便通知了还在招待所的孟广泽和王婉如。

姥姥先开了，把来意说清楚了。裴聿风想娶季云姝，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

姥姥住她的手，非常持：“你必须拿着，你不拿着，我睡不着觉。”

季云姝一直在说不用，但姥姥说这是必须的，季云姝就只能乖乖扶住姥姥的胳膊，陪着她。

姥姥急得像锅上的蚂蚁，一边说一边在家里来回踱步，生怕纫机票少了，季云姝就不愿意嫁了。

“那票你留着，上了岛再买。”姥姥不由分说，“拿着布票明几个就去扯几匹新的，要红的，结婚穿，姥姥给你们，喜庆！”

”姥姥把金镯到季云姝手里，又把那几张票递给她，“这是自行车票、手表票还有一些粮票布票，我一直攒着，就等着阿风结婚的时候给用。你们拿着，结婚一定要有手表和自行车，纫机……纫机票我再想想办法，我知邱政委那里肯定有，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姥姥，姥姥，我们不需要这个，你不要急。”季云姝连忙拉住了就要去翻电话本的姥姥，“我和裴大哥要去海岛，现在买了，也不好带过去。”

裴聿风：“我正想说这个。”

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季海国坐在姥姥旁边给她端茶倒，何秋霞坐在他旁边。孟广泽和王婉如坐在对面，孟云珍也来了，坐在王婉如旁边。季云霆靠在门，没坐，两只手在兜里听着。孟梨坐在角落里，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姥姥转就要往外走：“你这个闷葫芦，我怎么放得心，算了，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

“应该的，我孙要求娶小姝，怎么也该是我们家上门。”姥姥在何秋霞的搀扶坐。

三个人一起了门，往季家走。

不到半个小时，两家人就坐齐了。

她顿了顿，还是想再劝劝姥姥让她把小姝留来：“但是小姝说要跟他去随军，那个地方那么远，又又，还有台风。小姝不好，我实在是不放心。”

“姥姥，这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季云姝想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