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听到“孟梨”这两个字的时候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糖盒都差没拿稳。

哪个‘ng’？哪个‘li’？

无论是哪个字，都和她梦里的名字音调一样。

孟梨。

让季云姝惊恐的梦境画面再次涌脑海——那个女人得意洋洋看着她的目光、父亲远远地看了她一转离开时冷淡的神、还有她被何建军甩开的手，以及被喊着“打倒资本家小”的年轻人拖走时的窒息……

就是这个名字。

季云姝呆呆地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母亲，眶泛红。

还是季云霆最先反应过来，他回看了季云姝一，眉皱起来，步往妹妹那边挪了半步，像是要挡在她前面似的。

何秋霞站在门，脸上的表从茫然变成了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她回看了看屋里的季云姝，又转回去看小战士，声音还算稳：“什么亲生女儿？同志，我家闺女好好的，哪来什么亲生女儿？你让她回去吧，别在这儿闹。”

小战士没走，脸上带着为难：“阿姨，我跟她说了，她不肯走。她说她证据都带齐了，还说……还说当年是在苏北抱错的，说那时候您和孟家夫人同时生产，又逢国军突然攻苏北解放区……她没说太多，只说让您和首一定要见见她，看一就知了。”

何秋霞沉默片刻，说：“你先回去让她等会儿，我给人打个电话。”

小战士，转走了。

何秋霞看了还愣在原地的季云姝，红着赶拨通了季海国单位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赶回来一趟，家里了事。”

电话那说了什么季云姝没听清，何秋霞嗯了两声，把电话挂了。

何秋霞转过，看着季云霆和季云姝，嘴动了动，半天才挤一句：“你爸一会儿就回来。”

季云霆看了看何秋霞的脸，又看了看季云姝发白的脸，说：“妈，我跟你去门看看，小姝你待家里，别来。”

季云姝摇。

她从床上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声音有抖：“我不，我也去。”

“你去什么？”季云霆皱眉，“外太大，你躺着就行。”

季云姝没理他，弯腰去找布鞋。

何秋霞走过来，伸手住她的肩膀，睛红红的，但语气很定：“云姝，你听妈的，在家等着。不外来的是谁，你都是我闺女，这事变不了。”

季云姝抬起看着何秋霞，眶里的泪在打转，但她没哭来，“妈，我要去，不以后如何，我也想看看她什么样。”

何秋霞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有些酸酸的疼。她张了张嘴，最后叹了气，伸手给季云姝拢了拢发：“那行，你把鞋穿好，妈给你梳发，咱们一起去。”

何秋霞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木梳，将季云姝的发从上到轻轻梳顺，而后给她扎了个简单的麻辫垂在前。

季云霆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伸手在季云姝脑袋上轻轻拍了一。

三个人了院，往门岗走。

七月的太很大，晒得季云姝不自觉眯了眯睛。她走在何秋霞旁边，何秋霞一只手拉着她，攥得的，面十分凝重。

快到门岗的时候，季云姝远远看见门站着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件碎裙，扎着两条简单的麻辫，站得端端正正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帆布包。光照在她脸上，五官看不太清，但从衣着和打扮上看，确实不像是受过苦的姑娘。

那姑娘穿的是的确良的裙，的确良可不好买，季云姝这么大也只见过一件，还是隔何建军嫁时特意大价钱买来的。季云姝想起来梦里的孟家是资产不错的资本家，一颗悬着的心又往沉了沉。

走近了，那姑娘听到脚步声，抬起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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