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似的，从底挤“咕”的一声。剑傀不再来了。

&esp;&esp;望着这一幕，苏聆兮扬扬眉，走近，问：“它惹你了？”

&esp;&esp;“蠢得很。”叶逐叙依旧噙着笑意，大太底，他一不撑伞，二没笠，肤白而薄，光近乎透明，人好像都被晒懒了，声音没什么起伏：“还坐享其成。”

&esp;&esp;“坐享其成？”苏聆兮还好奇这词有个什么由来，她怕晒，先步上了台阶，步了屋里，问：“晚上要吃什么，时间还早，不然我带你去——”

&esp;&esp;踏房间的那一刹，她的声音小了不少。

&esp;&esp;只几个时辰，她的房间大变了样。

&esp;&esp;窗台上原本只放了个瓷瓶，瓶里装着上回溪柳带来的，开败了，仆妇换上了院里新开的月季，而今边上又摆了盆小文竹，用小竹签搭着树枝定型，如果她没记错，这盆原本摆在叶逐叙屋里的，他没事会拨两。

&esp;&esp;妆奁盒边多了个嵌珠宝的木匣，两两并排挨着，显得亲密无间。

&esp;&esp;衣柜方的木屉被拿了，一个木箱取而代之，箱上放着素绸带，里面应该装着衣。

&esp;&esp;举目四望，好像哪哪都没变，又哪哪都变了。

&esp;&esp;一尘不染的铜镜镜面被人用指尖轻慢划过，留了痕迹，她锁着香，没人敢动的里边屉也有被打开的痕迹，密封的香包，香袋被打开又重新系好了，系的样式都不一样，够明昭昭，坦的。整间屋从里到外，都被细密地巡视过，并了规划与改变。

&esp;&esp;往外一望，登堂室的人似乎毫无所觉，正卷着衣袖慢悠悠将窗外檐的笼取来。那个笼苏聆兮也见过，是给剑傀玩和歇息的，它还喜。

&esp;&esp;这，她算是知坐享其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苏聆兮揣着袖，就站在窗边看，也不说话，看了会，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esp;&esp;晚上依旧没去吃，才挪了窝的人还在熟悉期，看别的什么都没兴趣。晚上抄诗还是去了东苑，苏聆兮的屋里摆不两张大案桌，才抄没多久，溪柳来了。苏聆兮走屋，走到苑树木，与溪柳耳语。

&esp;&esp;待商定了正事，让她先别走，苏聆兮招来仆妇，指指左右挂满枝的果，：“将熟了的都摘来。你先带些走，剩的我明日带去司。”

&esp;&esp;镇妖司待遇不差，但这些果价格不菲，以多数人的俸禄，一年也吃不上一次。烂在地里可惜，带去司分一分，凉一饮，大家心里能松快不少。

&esp;&esp;仆妇不是一次听这吩咐了，可这回……别的倒没什么，她请示：“大人，东苑果不少，都摘来怎么也到夜了，公浅眠，会不会休息不好。”

&esp;&esp;毕竟是贵客。还是会提剑上房檐收割命的活阎王。

&esp;&esp;大家现在都有些怕他。

&esp;&esp;苏聆兮意识回望远的灯火，沉默一会，没说别的，只是：“摘吧。”

&esp;&esp;等她折返回去，叶逐叙刚好撂笔，说要先去沐浴，苏聆兮坐在案边等他。

&esp;&esp;叶逐叙悄无声息了帝师府。

&esp;&esp;这是第二次，溪柳遇上拦路虎，看着前谪仙一般降临的男，她警惕而疑惑地喊了声：“大首领？”

&esp;&esp;叶逐叙瞥了她扯符篆的动作，将手指压在上，溪柳便如牵丝傀儡一般呆呆站立在了原地，睛直愣愣看着他。他今夜来，只为一件事。

&esp;&esp;摊开掌心，里面是个掌大的香袋，袋里放着一小断香，香有被燃的痕迹，焦黑一圈。

&esp;&esp;“我来问一个问题。”

&esp;&esp;这半香是叶逐叙在某个夹层中发现的，他在有关苏聆兮的事上心细如发，心是八玲珑心，又对她的习惯了若指掌。苏聆兮用香讲究又挑剔，断香是绝不允许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