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从屋里暗走到轩窗与小榻中间，与他并边，衣角沾上光，小卸掉一半的劲抵靠着，回：“比前两天好些了。”

&esp;&esp;叶逐叙轻轻将案几上的瓷瓶拿到小榻边，推到她手边，手指碰到她的手指，睛倏的向上掀一，主动问她，好像在请求：“你要给我上药么？”

&esp;&esp;苏聆兮收，心中觉得有怪。

&esp;&esp;她将瓷瓶握在手中，才剥开瓶，就见叶逐叙面无表捉住锁骨前的衣料，往拽开。他今日穿的衣裳已是极宽松，架不住他半不顾惜，伤边缘已经开始结痂，血沾上去与布料黏在一起，扯来的同时也扯将未好的扯了来。

&esp;&esp;伤艳艳吐血。

&esp;&esp;苏聆兮怔住，将手中药瓶重重往小榻边一掷，神往肩骨上一扫，心中更是郁闷。

&esp;&esp;白说了一通，这两天他哪里上过一次药，不仅如此——人自也有恢复能力，他劲，更该如此，可今日一看，本没这回事。她那夜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

&esp;&esp;还原得几乎一丝不差。

&esp;&esp;对自己也真得了手。

&esp;&esp;“叶逐叙。”她再如何压，声音也是冷的，直直看过来时睛里压着剔透的冰片：“我还真是一次见你这样的人。”

&esp;&esp;“什么样的人？”

&esp;&esp;叶逐叙眉也未皱，涌的血将他抵在肩骨边上的指染红，他不以为意地揩掉，声音还是不重，轻得叫人直觉不好，同说的话结合在一起，似乎有多可怜：“可我这两天都在等你。”

&esp;&esp;“我说了、”苏聆兮咬牙，说不几年没觉有气在心中上蹿，横不了竖不了地梗着：“我说了我不是天天都能过来。”

&esp;&esp;“我知。”叶逐叙嘴角一弯，手指抚了剑傀光溜溜的脑袋，苏聆兮三日不来，剑傀从天堂被打落至地狱，在他指瑟瑟发抖地哭脸，他于是转回来看她：“你去见了皇帝。”

&esp;&esp;“去了京郊寺庙。”

&esp;&esp;“看了两位受伤的女官，让她们好好休息。”

&esp;&esp;“还同张谨之联系了。”

&esp;&esp;“可是凭什么？”

&esp;&esp;他不解极了，疑惑极了：“为什么都比我重要？我不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他们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esp;&esp;“他们那么重要，那些事那么重要，几日前你又来这什么呢？”

&esp;&esp;苏聆兮手指蜷起来：“我担心你的伤！”

&esp;&esp;叶逐叙看她，看着看着，竟轻轻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好似遇上了足以令人捧腹大笑的事，双眸沉黑死寂，危险一片，连日影与白雾都在里面结了冰，一动不动。

&esp;&esp;“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怕我痛，还是怕我死？其实你大可不必来。你给的伤痛何止这些，我早就痛不生，无药可医了。”他信手拿起木柜上立着的药瓶，置于半空，而后冷冷撒手。

&esp;&esp;啪嗒！

&esp;&esp;瓷瓶四分五裂，里面药粉散了一地，溅起粉尘，如风暴席卷时声势浩大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