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夺去了牺牲者的命，又将无尽的痛苦赏赐给幸存者。

&esp;&esp;钟老微微一瑟缩，着：“珞瑶圣女既已献祭，日后必有新的圣女降世……”

&esp;&esp;羲洵扯起嘴角，脸苍白，“让新圣女收拾这残局，然后继续献祭吗，就像珞瑶一样？”

&esp;&esp;他声音沙哑，语调是一反常的轻快，但越是如此，就越暴了他心底的沉重。

&esp;&esp;钟老何尝不清楚，忙低，不敢再多说一句。

&esp;&esp;羲洵倒没有发怒，麻木地摇了摇。

&esp;&esp;他摊开掌心，那一小截沾了血污的轻光绫依然安静地躺在里面，无声无息。

&esp;&esp;“圣女们相继来到这世上，原来就是为了牺牲的。”羲洵的眉一向温和，此时不掩锋利，隐隐着反叛。

&esp;&esp;他抬，直视浩瀚无垠的天穹，从咙里一句讽刺，“天命无。”

&esp;&esp;钟老微惊，“神君慎言，慎言……”

&esp;&esp;羲洵忽而笑起来，笑了不到两声，又被咳嗽所取代。他一咳，血便从中漫来，眉间神的印迹忽明忽灭，淡得几乎看不见。

&esp;&esp;珞瑶站在他面前，试探地伸手，却只摸到一片透明的空气。

&esp;&esp;羲洵已经失去半副神骨，若在战后即刻闭关，兴许还能保住逐渐失的寿元，可他没有，不仅没有闭关，还撑着来到了这里。

&esp;&esp;夕西，天渐渐走向迟暮。

&esp;&esp;羲洵扶了一把地面，缓缓站起，踏上通往朝暮的台阶。

&esp;&esp;钟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苦苦劝说：“神君，不可，不可啊——”

&esp;&esp;“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他。

&esp;&esp;羲洵拖着虚弱的，一步一步走上阶，他走得艰难，期间还踉跄了两，但还是撑着神，来到了朝暮。

&esp;&esp;这掌时间运转的机械，准又无，通转着肃穆的光辉，他刚伸手，便受到其上禁制的攻击，被狠狠打了回来。

&esp;&esp;这是最后的希望。

&esp;&esp;在朝暮的盛光，那双琥珀般的瞳眸愈发的亮，只要回溯时间，六界就能回到从前，还有珞瑶……

&esp;&esp;外面“轰隆”一声闷雷，是天命应到威胁，向他发了最严厉的警告。

&esp;&esp;羲洵浑然不觉，飒飒疾风里，他飞上空，开始动全的神力。

&esp;&esp;天雷劈，鲜血顷刻间涌来，溅红了他的衣衫和白发，而羲洵与之对抗，淡金的灵光涌向天边，将落向山间的夕重新托向空，如一团永不平息的烈火，烧了那团育雷电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