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中间不过隔着条藤蔓缠绕的秋千架。

&esp;&esp;虽然受病痛折磨，但此时明璟的心境十分安定，咙里涌起咳嗽的意，也被他压了回去。

&esp;&esp;他缓缓吐了气，听见自己的声音：“沈玉，你走吧。”

&esp;&esp;“去哪儿？”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秋千。

&esp;&esp;“去你想去的地方。”明璟，“我放了杨柳，以后，你就不是我的细作了。”

&esp;&esp;他的吻稀松平常，从前生怕她脱离自己的控制，如今三言两语，就这么轻易地给了她自由。

&esp;&esp;好半晌，玉都没有回应。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了，明明白天还想着不能从属二主，要早日找他说清楚，现在他主动提来要解除合作，免了自己开，但她一都不喜。

&esp;&esp;沈玉为官数载，一直自诩果断定，现在却变得优柔寡断，心像被两丝线拴住，来回无序地拉扯着。

&esp;&esp;如果世间有神医，最好能分割成两半，这样，贪心的人就再也不用为难了。

&esp;&esp;玉这般想着，没有动，只“哦”了一声，听不喜怒，说拒绝不果断，说答应不脆。

&esp;&esp;她靠在手握的秋千藤上，给了他一个算不上回应的回应，“我现在就想在这儿，这个秋千很宽敞。”

&esp;&esp;明璟看不见她的神，问：“你来过那么多次，之前怎么不坐？”

&esp;&esp;“之前不敢。”

&esp;&esp;她的声音传耳朵，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似乎很坦诚。

&esp;&esp;明璟失笑，心：骗人。

&esp;&esp;雨彻底过去，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月亮从云雾中探了。

&esp;&esp;明璟仰望月，心也跟着晴朗了几分，随说了什么，但久久都没有听见沈玉回答。

&esp;&esp;他侧一瞧，从藤蔓的隙里看见了她低垂着的睫羽，泛着淡淡的青黑。

&esp;&esp;宵旰忧劳的沈少卿，居然在秋千上睡着了。

&esp;&esp;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明璟的睛弯了一，隔着几秋千藤瞧她，如中窥月，又给了人一奇异的安全，从以前的不敢直视，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端详。

&esp;&esp;时间缓缓淌，明璟手撑着，怔神之际，有光影从圃间旁逸斜，在他余光中舒展开。

&esp;&esp;一抹玉白，似乎还泛着莹蓝，细细弯弯的，垂在秋千藤旁边，落到玉尾。

&esp;&esp;是朵昙。

&esp;&esp;他本该粉碎骨，偏又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