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读书的都是货，金量赶国985、211大学差远了，就你老捧我。我反正躺平任嘲了，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esp;&esp;赵轩笑笑，“也是，你是有躺平的资本啊。不过你在银行不是更好躺平，你这家条件不是随便混个行？好好的咋就辞职不了呢？”

&esp;&esp;蔚苒撇嘴笑一：“在哪都一样。”

&esp;&esp;毕业回国后，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邶西银行。

&esp;&esp;外公是平京最早的一批银行人，家里祖辈在银行业耕耘多年，父亲生意，揽储有优势，银行对她这样的员工自然是张开怀抱相迎，她也曾意气风发地幻想成为外公这样的银行家、为金事业一贡献。

&esp;&esp;但刚职，就听行里的老人调侃：“咱们这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能赚多少钱，取决于你的德底线有多低。”

&esp;&esp;起初觉得不过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是对金业刻辟的一句总结。

&esp;&esp;职前想象的专业价值全然消解，不哪个岗位，最终都逃不开“业绩机”的本质。考指标只与存款规模、贷款投放、甚至信用卡开卡量、理财销量挂钩。今年的业绩是明年的底线，完不成就是能力不行，就要搞末位淘汰。

&esp;&esp;工作中反复调“风控是银行的生命线”，实际风控却往往是为业绩让路。

&esp;&esp;遇到大客，哪怕财务报表有瑕疵、偿债能力存疑，领导一句话，风控门就得“特事特办”，放松审批标准，甚至帮客包装材料以便过审。明知还款能力不足，放了款形成不良，却要基层去收、背锅。

&esp;&esp;这已是行业的司空见惯，大多职员也是普通人，赚着卖白菜的钱，着卖白粉的心，为了生计也只能选择麻木不仁。蔚苒一样，抱怨着，但也很快接受现状。即使如今到了监，她也不觉得这行当又哪里纯粹，照样不是各潜规则盛行。

&esp;&esp;凡跟金沾边的事，哪有什么净，更没有人能尚。

&esp;&esp;至于为什么离开，主要还是因为和韩彬分手，两个人不便再在同一单位每天见面，她才先提了离职。

&esp;&esp;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esp;&esp;所谓刻骨铭心的，现在回过来想，好像也不过如此。也就三年多而已，当时的此无计可消除，现在却成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esp;&esp;她时常会想，贺钊最终是否也会和韩彬一样，成为她生命的一个过客？无论工作还是，她是个缺乏持和守的薄寡义的人吗？说到底，她又真的明白和婚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esp;&esp;午休时睡了一小觉，但睛还没完全消，总觉得困倦睁不开。一半上班，还在迷迷糊糊犯困，桌上座机就响了。

&esp;&esp;接起来，消保李霞客气地知会她：“小蔚老师，刚转你了个邮件，辛苦你帮看看，几个安责险的投诉，需要加急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