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嵘知自己弟弟表面看着吊儿郎当的, 骨里其实是很倔又桀骜的，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去打扰他，给了他很多时间去接受程惜已经死了这件事。

但在踏清风院的时候，卫嵘都被卫峥现在的样惊了。

卫峥以前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如同一柄鞘的刀般锋芒毕。

此时, 却消瘦了很多, 眸也是暗沉的, 那锐利张扬的气质好像被磨平消失了。

看见这样的卫峥，卫嵘就知弟弟并没有好转, 这么多天过去了，卫峥仍旧接受不了程惜的死，却又装作好像若无其事的样, 将所有的绪都压在心底, 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峥。”卫嵘走过去。

卫峥坐在床边, 手里还拿着一把木梳，替程惜梳理发。

“大哥，小声。”卫峥说着，还看了他一。

看卫峥这样, 卫嵘心一酸，面上看似平静地看向了程惜。

尽是冬季，这么多天过去，程惜的尸也已经在开始腐烂了。

卫峥这些天就是和这样的程惜同床共枕吗？

卫嵘好像忽然理解了家当时表里的惊骇。

卫嵘闭了闭，叹了气, ：“小峥, 圣上的旨意到了，我们先将小惜安葬了，好不好？”

卫嵘的语气柔和得跟哄小时候的弟弟似的。

如今这样不理智又倔的弟弟也的确是小时候才现过了。

卫峥不说话, 但握住了程惜的手，警惕地看了卫嵘一。

“小峥！”卫嵘的语气微微严厉了。

卫峥静了片刻，声音有些嘶哑：“大哥，小惜没有死，她很快就会醒的。”

卫嵘沉默了，心仿佛揪成了一团，想要戳穿这样虚假的表象，但看着卫峥此时的样却又说不，只能憋在心里，几乎难以呼。

因为他觉自己要是真的戳穿了弟弟的话，弟弟这看似平静的面也会碎掉，那会发生什么，他已经无法预测到。

卫嵘离开了清风院以后不久，就见到了匆匆从鸿雁关赶过来的沈璇。

沈璇的父亲沈木也已经收到了京的旨意，已经准备京了，沈璇见卫嵘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担心地赶过来。

沈璇这才从卫嵘这边得知了程惜的死讯。

卫嵘并没有说程惜其实早在当初的战场上就死亡的事，那太骇人听闻，因此沈璇只以为是这一次攻打王城时程惜被辽军所杀。

“卫峥不愿意京？”沈璇问。

“不是不愿。”卫嵘沉默了，，“他是想带着程惜一起。”

沈璇愕然一瞬，看着卫嵘沉默来的样，知卫嵘是无法对弟弟狠心来。

“如果我死了，我会希望你可以将我好好儿地安葬，而不是行留在世间。”沈璇，“我不会想被你看见自己一天天腐烂的样。”

卫嵘的神一顿，看向了沈璇。

“程惜一定也不想卫峥将她留在边。”沈璇，“你不能任由卫峥这样我行我素，那样对谁都不好。”

沈璇是难以想象如果她死了，却还要被卫嵘当成活人一样成亲，生活在一起，卫嵘会看着她的尸一腐烂去，看见她变得面目全非。

沈璇无法接受被喜的人看见自己这样，更不会想自己喜的人沉浸在痛苦里难以脱离。

既然卫峥自己已经无法挣脱痛苦，那么，便只能帮他一把了。

卫嵘沉默良久，：“小峥或许……会怪我的。”

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等到程惜的尸都已经彻底腐烂变作白骨吧，或许到那时卫峥仍旧不能接受呢？

卫峥虽然不踏清风院半步，但饭菜还是会吃的，尽吃得不多，也是会吃一。

所以，卫嵘要在药里药是不难的。

卫峥所有的心力都已经耗尽了，没有心思去怀疑大哥会对他药。

卫嵘便很顺利地用药迷昏了卫峥。

等到卫峥醒来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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