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卫峥给带来神武营的。

可程惜当时不是靠着装死躲过一劫吗？

怎么会……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不对，就算受伤了，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显来？

想到当时忠勇营的其他军医和医卒都死了，楚洵艰难地咽了唾沫，看着程惜脖上那显然很致命的刀伤。

完全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况。

仿佛看了楚洵满脑的不解，程惜笑容带了些苦涩，：“在那一战里，连卫将军都差死了，我一个军医怎么可能幸免于难？”

楚洵的瞳孔骤然缩，想到了某个可能，却还不敢相信。

但程惜的一句话却印证了他的猜测。

“其实，我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程惜看向他，静静，“不过是心愿未了，所以行用巫术续命活到现在而已。”

楚洵哑然地看着程惜脖颈上那一致命的刀伤，如果这真的是在当初在战场上被辽军砍伤的，那……程惜的确是不可能活来。

所以，程惜说的都是真的？

楚洵知程惜军营是为了给死在辽军手底的家人报仇，如今……辽国覆灭，她的心愿了结，所以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楚洵的眶红了。

程惜摇摇，声音愈发虚弱，：“替我和卫峥说一声，我就不和他当面别了。”

楚洵一怔，卫峥？

对啊，亡者心有执念的话不是就不会消散吗？

程惜既然那么在意卫峥，如果不见到卫峥最后一面的话，是不是也算没完成的执念？

“你有话便直接和他说，我不会帮你的。”楚洵飞快地说着，“我现在就去找他，在他回来前，你一定要等着。”

说完以后，楚洵像是担心程惜会拒绝，不等她回应，就扭朝外面跑去。

君六艺御书数，楚洵自然是会骑的，还骑得非常好。

但楚洵从来没骑得这么快，又这么狼狈过。

当骑着一路狂奔来到了辽国王城城墙的战场上时，楚洵甚至从上跌了来，摔在了堆积起来的尸上面。

楚洵爬起来，便抓住一个士兵问：“卫峥在哪儿？”

士兵一愣，此时的楚洵哪有半平时那斯文优雅的贵公模样，狼狈得像是也上过一次战场。

士兵指了指城墙里面，：“卫帅带兵刚城去了。”

楚洵立刻朝城跑去，心里忍不住骂卫峥，仗都打完了，这时候还城去什么，让其他人城不行吗？

是功勋重要还是心上人重要？

“卫峥——”楚洵的声音都带着怒意和掩盖不住的急切。

刚城的卫峥听见声音回的时候，就看见了楚洵一是血地狼狈跑过来，着气，表跟天塌了似的，看不往日的半分倨傲。

睛都是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卫峥脸变了，旁边的其他将军也是神一变，还以为有敌军绕到后方去偷袭了。

姜青走过去扶住了都快站不住的楚洵，纳闷：“楚参将，你怎么伤成这个样？”

理说，敌军不是都已经被剿灭了吗，哪儿来的兵力去袭击后方？

谁知楚洵接来说的话比被敌军偷袭要可怖百倍。

“不是我的血，是……是程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