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娘，是在为亡夫烧纸么？可有兴趣再找一个？”

她把角的红通通一片，泪落着落着，肩膀渐渐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蹲在纸钱灰堆前，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柳絮仍泣个不停，齐昀手忙脚替她泪，低声气哄着。

过了好半晌，她才渐渐止了哭，退他的怀抱。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齐昀见她如此，顿时慌了神，正再上前赔罪解释，却听她背对着自己，小声说：

风，，日，，

齐昀笑意和缓，合臂温柔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柔声哄：“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从眶里汹涌而，去旧的，新的又生，无穷无尽地往落。

“怎么还不来？”

林间鸟鹊惊飞，未烧尽的纸钱被风卷起，如灰蝶般飘扬而去。

柳絮没说话，只转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山苍苍，漾漾。

“我考虑一吧。”

“你又骗我。”柳絮埋在他怀里，声音糊，将他前襟哭了一大片。

柳絮将包袱往他怀里一推，别开，咬了咬，轻声：“我说，考虑考虑。”

齐昀怔怔的，直到远传来她清柔悦耳的促。

“你不是不愿意原谅我，也不想留在京城么？我便舍弃一切，以新份追随你而来喽。”

他与絮娘，还有无数个夏秋冬，无数个昼夜晨昏。

他恍然回神，满面风地小跑追了上去，“这就来！”

柳絮着满泪回过，透过朦胧的光，模模糊糊看清了来人，杏微微睁圆了。

“为何要假死？”

（正文完）

正哭得昏脑胀，思绪朦沉，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把。

——

话未说完，哭得满脸泪痕的柳絮已倏然站起，一扑他怀里。

“鄙人家财万贯，容貌更是万中无一的俊朗，小娘可要考——”

齐昀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我方才说的，你……”

说罢逃也似的转就走。

齐昀睛一亮，三两步绕到她面前，俯和她对视，急切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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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成荫，光灿烂，一白袍的青年站在野草间，凤目明湛，笑得肆意风。

柳絮只要一想到齐昀死了，不知为何就剜心一般的痛，哭得肩一颤一颤，泪从指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