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比她想象中好说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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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索打住思绪，站起了：“你说的这些，我不知该不该信。”

他原先是张府的夫，名唤周大桥。亲姊妹都是张阁老的媳，也就是阿桑亲娘赫连的贴丫鬟。抄家那日，他恰巧回老家探亲，才得以躲过一劫，可妹妹都丧了命。

换句话说，那女，是张阁老送的。

这消息非同小可，齐昀眸光微动。

回城的途中，柳絮一边策，一边琢磨一步该怎么，

夜风微凉，她站在廊，望着天边那一月亮，轻轻叹了气。

齐昀将她送回了客栈。

这村不大，大多都姓李，姓周的只有一，是几年前才搬来的。

到一岔路时，路中间停着一辆车，车旁立着几个骑的护卫，将本就不宽的儿堵得严严实实。

“我要回去了。”

但萼红秋和阿桑的命悬在，她不能只凭一句话便袖手旁观。

该不该信齐昀。他曾恶劣地欺骗过她，威胁过她，可今夜这番话，听着并不像假的。

找到了人，剩的事便不难，无非是话。

光炙烈，照着垂落的车帘。

齐昀眯了眯，单手挽着缰绳，沉声：“藏尾，车何人？”

堂陈设清雅，二公主端坐其上，接了那人偶微微神，神似慨，又似夹着别的什么。

然而转念一想，齐昀此人，真话假话向来掺着说，谁知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他到底不忍看旧主唯一的血脉白白送死，心底也盼着有朝一日能沉冤昭雪，于是一五一十说一段旧事来。

周大桥又给柳絮透了一个要消息。他说，有年过年，家里人吃多了酒，亲妹妹醉后无意间说起，曾不小心听见赫连与丈夫闲谈，那苏振如今还活着的对女，前原是张家的丫鬟。

柳絮没有回答，自顾自了书房。

好在柳絮耐极好，晓之以、动之以理，又提到阿桑命攸关，声：“周叔，阿桑是张阁老唯一的血脉，您就忍心看她冤而死么？您若知什么，便告诉我。我不过一个寻常人，若非为了阿桑命，何必蹚这趟浑？”

齐昀跟着起，有些忐忑地追问：“你打算留在京城继续帮她们，还是……想离开？”

事关萼红秋她们的命，还有她自己的安危，她得好好想一想，把这一团麻捋清楚。

可那中年汉嘴得很，一问三不知，态度还颇为恶劣，齐昀几度想上前手，最后还是忍住了。

柳絮看了他一，没说什么，径直上前递了名帖，又将嘉宁给的人偶取来，请门僮通传。

至于二公主为何肯帮他一个夫，周大桥说，大约是因赫连同二公主曾是闺中好友。

距车还有十来步时，柳絮和齐昀不得不勒。

齐昀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响，她想信，又不敢全信。

路两旁绿荫密，蝉声渐起，日已有些毒辣了。

沐浴之后，柳絮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眠。

少顷，帘被一只修如玉的手掀开。那人拇指上还着一枚淡蓝的玉扳指，在日光泛着幽冷的光。

到了天光微明时，她终究还是决定继续找线索。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全靠二公主暗中接济。

说罢，给了柳絮一句话，让她去城郊灵溪村，寻一姓周的农，也没说缘由。

翌日一早，柳絮去了二公主府。

她到时，齐昀已经等在门了，一月白直裰，负手立在石阶旁。

柳絮拜别二公主后，即刻前往灵溪村，齐昀一直跟着。

那周汉听着，脸几度变幻，终是叹一气。

柳絮皱眉望去，接着便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不全然信齐昀，总觉得要亲自再跑一跑、查一查，才能真正安心。

柳絮和齐昀对视一，都明白并没那么简单，恐怕二公主是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局面，为此好了准备。

末了，她叹一声，“该还的，总还是要还。”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在帐上投朦胧的光影，她翻了个，睁着神。

门僮见了人偶，脸微变，忙不迭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