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宋阭低沉清冽的嗓音, 柳絮瞳孔缩，意识回看齐昀，这位好似一都不慌, 好整以暇抱臂看她。

柳絮发麻，想到照宋阭如今戾的行事风格，如果看到齐昀在这, 恼怒之极有可能会通过对客栈的人狠手来惩戒警告她。

她立刻神示意齐昀从窗离开。

齐昀一动不动, 挑眉笑着, 还要作势张说话，柳絮吓得心里一突, 赶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门外正又传开了问话声, “絮娘？我看你屋里还亮着，可是还未曾安寝？”

柳絮来不及思考, 一把捉住齐昀的手腕, 绕过屏风，把人扯到了床榻跟前, 掀开被推了上去, 无声型：“别说话, 把鞋放床, 躲被里。”

说完立取落床帐，把大开的窗轻轻合上，捡起地上的烛台摆好，最后把披的外衫脱，回了床榻上。

外面已经传来宋阭开锁的声音, 帐里光线昏蒙，柳絮手脚发地掀开被缩去躺，背对着帐闭假寐。

床不算大, 两个人肢难免会有碰，柳絮尽量用手挡在中间，和他隔开个隙，只祈祷千万不要被宋阭发现。

齐昀闷在被窝里，墨发了，憋屈的蜷着，心里不太舒坦。

宋阭一来，他就得躲起来，显而易见他就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存在。

可此时睡的是柳絮的榻，脸正对着柳絮的前襟，鼻尖弥漫着幽幽的香气，便能勉忍耐去。

宋阭推门来了。

他脸有些苍白，狐裘上还沾着血迹，冷环顾四周。

屋里明明燃了碳炉，温度却并不，窗前的地上有雪化的痕，桌上的烛台灭了，只有屏风旁的落地纱灯还亮着，光线昏暗。

而屏风那，被灯火映床榻朦胧的影。

他目光微顿，举步走了过去。

柳絮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闭着睛，心得飞快，额开始冒汗。

床帐被缓缓掀开，闭着的前有淡光映，接着她后的床榻陷，有人轻轻抚上她后披散的青丝。

柳絮心快要蹦嗓了，哪里还装得去。

她翻了个，伸手了睛，装成困倦不已的模样睁开了，然后作看清来人后，警惕又畏惧的表，“你怎么来了？”

宋阭眉疏淡，目光落在她红的脸颊上，又移到她上，低声：“哭睡着的？”

柳絮抿不言。

“抱歉。”看她神怨，宋阭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今日行事过激，是非得已才此策。”

“但吓到你了，是我之过，絮娘，希望你能宽恕谅解。”

听到这里，柳絮忍不住仰看他。

青年眉清如泉，净如雪，昏黄的灯火透过屏风，朦胧丝纱落在他衣衫上。

他一白衣温静坐在床侧，白天的寒戾仿佛只是噩梦，让柳絮恍然回到了那段温快乐的婚后时光。

那时候她还年少，早晨偶尔贪睡，宋阭若在家，就会喂了鸭，好早饭，然后如同现在这样，坐床侧清和唤她的名字。

回忆一晃而过，柳絮抿了抿，认真望着他，“既然觉得对不住我，就放了我吧，也莫要牵连他人。”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如今已是皇，没必要再纠结过往。”

宋阭轻轻摇，“不，你我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既说好了生死契拓，那就该白偕老。当初我弃你于乡，是为母复仇，也是为保护你命不受牵连，不得已而为之。”

他为人克制清冷，话向来很少，像这样解释这么多，还是一遭。

倘若几年前她听到这样的解释，定会傻傻谅解，然后苦守承诺。

可如今是人非，柳絮已经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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