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要夺他们的命。

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么？他分明也是乡野来的啊，为何会变成这面目全非的样，比恶鬼还要可怖。

泪模糊了视线，柳絮闭了闭，颤抖着将手悄悄摸到了袖中那柄冰冷的弩机。

在宋阭毫无察觉之际，她狠狠扣了机括。

“我从未怪过你背弃我！”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几支淬了剧毒的短箭破空而去，直直向上的那个人，“你为什么还要来毁了我的生活！”

宋阭后的东厂番皆是千里挑一的好手，纵使柳絮拼尽全力喊那一声，试图遮掩箭矢破空的异响，他们还是立时便捕捉到了细微的破风声。

几人几乎是在同一瞬踏鞍而起，腰间刀铮然鞘，飞挡在宋阭前。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几支致命的短箭尽数被雪亮的刀格开，跌落在雪地上。

柳絮心生绝望，浑的气力仿佛在这一刻被尽了，垂手臂，彻底在地。

几个番怒不可遏，三两步冲上前来，暴地反拧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在冰冷刺骨的雪中，并且很快把她靴筒中藏着的匕首搜了来。

泪化了的冰雪，脸颊贴着刺骨的冰凉，她哀戚而绝望地闭上了睛，咬破的中，吐一句支离破碎的话：“宋阭，你杀了我吧，倘若你还有半分念我曾为你盲的分……便放了客栈的人，放过云英和我。”

刺杀皇，她本就没有抱着还能活去的念。

待她死了，宋阭便再没有理由去为难别人了。

死了便好了。

她当真是受够了，受够了被这两个男人反复欺辱，被迫背井离乡，一直活在他们影之战战兢兢的日月。

宋阭万万没有想到，柔弱怯懦如柳絮，有朝一日竟会对他动了杀心。

为了一个恶贯满盈的江湖人，要亲手杀他。

他望着被压在雪地，狼狈不堪的柳絮，握着鞭的手青暴，冷淡的神险些四分五裂。

好一会儿，他一拉缰绳，儿踱到柳絮面前，寒声：“放开她。”

住柳絮的番立刻松了手，顺手把扎在她衣裳上的箭了。

柳絮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宋阭将鞭倒转，用冰冷糙的鞭环托起了她的。

在对上她双目的那一刻，宋阭仿佛被寒冷炫目的雪光刺痛了睛。

她浑都是肮脏的残雪，咬破开裂，发丝凌地黏在冻红脸颊上，膛剧烈起伏着，看起来狼狈而可怜。

可那双带着泪的睛，里明晃晃的光像是凝成了霜雪利刃，带着烈凌厉的恨意，仿佛要将他刺穿。

宋阭有一瞬僵。

一刻，他手腕微动，抬起柳絮尖尖的，语气很淡：“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包括过去你背叛我跟了齐昀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只要你从此乖顺跟着我。”

柳絮猛地挥开冰冷的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通红的睛里燃着熊熊恨火：“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我也不会跟着你禁，你有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