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破土生，肆意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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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早天气，对于戈大漠来说，应该沙尘暴肆的时节，然而今年却有些反常，一连了好多日的雪。

柳絮从客栈二楼眺望去，覆盖了积雪的戈大漠，像是一望无际的白大海。

对于过路的行商而言，这等天气无疑是致命的，一个不慎便会冻死在方向难辨的茫茫雪原之中。

也正因如此，鱼跃客栈的生意前所未有地好，本就不多的几间客房很快被挤得满满当当，许多人都是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甚至连柴房都住了人。

所有人都想着在此暂且避一避，等这场邪门的大雪停了再行赶路，谁也不愿将一条命平白丢在这荒芜之地。

客栈的伙计拢共就那么几个，这样一来便忙得手忙脚。柳絮和阿桑白日里帮着店小二端菜倒茶、迎来送往，夜里便与萼红秋一同伏在柜台前盘账，偶尔还须得去后厨给吕叔打一打手，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晌午，沉了多日的天终于放了晴，不少被困了许久的商贩纷纷退了房，重新整理好驼队，踏着雪继续赶路。

小二去收拾屋，柳絮和阿桑得了空，拿了扫帚把客栈院里的雪扫了扫，两个人都冷得手指发僵，商量着去问吕叔要了酒，打算好了喝。

……

追捕张氏遗孤一事，圣心甚急，宋阭与孙谨领着数十个东厂番，一路上几乎不曾正经歇息过，日夜兼程跑死了不知多少匹，终于在二月末尾，风尘仆仆地疾行到了临洮。

他们在临洮府停驻了两日，东西两厂的人皆是追捕的好手，没多久就查到了狄县数百里外，靠近边的大漠之中有一客栈，其东家萼红秋在数年前收养过一个女童，名叫阿桑。

阿桑年纪不详，但据见过的人说，这女童个不，瞧着最多不过十三四、十四五岁的光景。

这样一来，地对得上，时间对得上，连年岁似乎也对得上。

宋阭当即便命人寻了两个熟知大漠路径的本地人向导，一行人扮作寻常的过路行商，朝着恶名在外的“鱼跃客栈”去了。

大漠上积雪皑皑，方向难辨，不是还是骆驼，走起来都很是困难。若刮起狂风，更是避无可避，在一场风暴后，有几个番便不慎被埋在了雪里，等挖来的时候人都僵了。

在雪中跋涉了整整五六日，一行人已经疲力竭，终于远远望见白茫茫的天地尽，孤零零立着栋二层土楼。

宋阭眉睫结了白霜，氅衣狐领都沾了雪污，整个人风尘仆仆，十分狼狈。

孙谨摘遮风挡雪的帽，冻僵的手指指着客栈的方向，哑声：“想必便是此了，殿，咱们是直接去，还是等了夜再摸去动手？”说着拇指朝脖一抹，意味昭然。

宋阭骑在上，遥望着在雪光中矗立的土楼，淡声：“听闻萼红秋武功诡谲，手底的伙计也各个不简单。不如先扮作寻常商客店，摸清了里的形与虚实，再动手不迟。”

孙谨恭敬称是，俨然和朝臣们猜测的把晋王当靶不同，一副首是瞻的模样。

他顿了顿，扭对后冷声吩咐：“灰鼠狡兔，此番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定要护好殿，不得有半分闪失。”

两人拱手称是，声音尖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