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人？！”

一抬看到玉怀真站在廊，雌雄莫辨的冰冷人面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气闷。

玉怀真被推得僵在原地，漂亮的睛里似有霜雪在飞，但到底没动作了，只了剑柄看着两人打架。

真定瞪大了睛，哀嚎：“齐宁，不至于吧！况且柳絮她自己不想跟你，你什么非要死缠烂打地寻人家？扭的瓜又不甜啊！”

“当然是重新堆你和我呀。”

闻言齐昀面上的表淡了去，慢条斯理将剑收回鞘中，只冷漠，“好你自己，我与柳絮的事还不到你来手。”

听了这话的怀真形一顿，要不是齐昀收着手，怕是会被刺破肩。

玉怀真垂，微凉的指尖蹭去她鼻尖的雪沫，声音顿涩：“他，对你动手。”

一行人昼夜不停，直到粮和所剩无几，也吃不消，才在一驿站停，打算休整一晚再发。

她走到他跟前，仰问：“怎么了这是？”

这样恶劣的天气，行路万分困难，没大雪封山都是好事。

“呸呸呸，什么叫我跟你裂开了，那是我俩的雪人裂了。”真定扶额。

真定怕两人受伤。毕竟玉怀真剑术非比寻常，更有一手神化的毒术，而齐昀自幼得名师拨，武艺也绝非泛泛之辈。

她匆忙加战场，一把将玉怀真推开几步，不耐代：“你别再掺合，再不肯听话，日后就不要留在我边了。”

真定心疼得大叫：“我的鞭！三百两银呢！”

他凤目煞，百忙之中还不忘对真定怒斥：“还未成婚就敢瞒着姨母养小倌儿，李夙念，你胆当真是了！看我今日不好好替姨母好好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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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什么？”

“……嗯。”玉怀真垂帘。

“不。”玉怀真沉沉开，是雪光沁玉般的清冽男声，说着要来帮真定。

“嗐，小事儿。”真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俩从小打到大，上国监那会儿，我还一脚把他从房上踹去摔断胳膊呢。”

真定本就心虚，再加上武艺确实不如，没一会儿便被一脚踹飞去，整个人栽了院中厚厚的雪窝里，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也砸得稀烂。

说罢，他转扬而去。

他目光一转，落在玉怀真上，语带恶意，“那你这辈，也别想把这男人留在边。”

郊野漫天飞雪，白茫茫天地不分，路上大雪堆积，山坡上张牙舞爪的枝上都凝结着雪絮，挂着冰凌。

真定哭无泪，“表哥，怀真不是我养的小倌儿！我跟他不过是行走江湖的朋友罢了，你莫要血人，千万别告诉我娘啊！”

真定想了想，握住他微凉的手腕往雪窝跟前走。

齐昀冷笑一声，“你帮着柳絮隐瞒藏之所，这账岂是这般容易便能了的？此番我若是寻不回她——”

齐昀回到别院，在书房中将政务代妥当，又打好了一应事宜，便了齐大等十来个心腹好手，趁着夜遮掩，一行人快加鞭，悄无声息地驰了京城。

……

齐昀与真定年纪相差不算太大，又都是暴烈，幼时便没少切磋。可到了这般年岁，真正剑相向却还是一遭。

他顿了顿，又：“宋阭如今还不知柳絮在鱼跃客栈，我要尽量在他之前赶过去。你若不想暴这男人的份，就替我在母亲与陛那里打好掩护，尽你所能帮我拖延时日。”

真定抬起被冻得通红的手狠狠搓了一把脸，只觉疼裂：“这叫什么事儿啊……”

玉怀真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被砸得四分五裂的雪人残骸上，琉璃珠般冷澈的眸里明显的不满：“我跟你，都裂了。”

齐昀和玉怀真缠斗在一起，桌椅板凳、瓶盆栽，屋中什叮铃咣啷、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她脸埋雪里，吃了一嘴雪泥，把抬起来“呸呸呸”几声，着已经几乎秃了的鞭爬起来，一脸幽怨地望着廊大的影，“表哥，鞭也毁了，气总该撒够了罢。”

齐昀养尊优，何曾受过这等风雪摧磨，等到了驿站，指节

。”

齐昀愕然看了玉怀真，分神之际，手中的剑被灵蛇般的鞭缠住，他手腕翻转，一斜一挑，鞭便应声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