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去国公府，连主的面都没能见上。

小二吓得脸都白了，慌忙爬起来连连作揖赔罪，掌柜的也赶忙过来哈腰赔礼，说这顿茶钱万万不敢收了，又殷勤地请柳絮上二楼雅间去略作清理。

穗儿与坠儿对视了一，觉着有些凑巧，可转念一想，京中但凡上些档次的茶楼酒肆都备着雅间供贵人歇息整理，这很寻常。

一直逛到夕西斜，柳絮说走得渴乏，不动声引导着众人了云来茶庄。

正焦灼间，一个小二端着托盘匆匆跑过，冷不防被人撞了个踉跄，手中的茶不偏不倚地泼了柳絮一裙，连鞋面也了一片。

几人琢磨了一番，都觉得爷此番临走时并未吩咐过不许夫人府，只代要好生保护伺候。

柜的后板是一窄矮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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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絮见着更伤神了，穗儿于心不忍，可元棋不敢私自主，便又去寻了恰在京中的齐大齐三等人商议。

“夫人，爷这两日实在忙得厉害，恐怕……”

苦涩的滋味在中蔓延，可她心里却不觉得苦。

只是为防万一，她们还是先去将雅间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连柜都打开瞧了瞧，确定里空无一人，这才放心退来，将门关好，一左一右地守在了门外。

当日晌午用过饭，柳絮便顺顺当当地了府。

柳絮心中焦急，面上作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低声说了一句，“我病了，他不回来便也罢了……可连去散一散心，都不可以了么？”

柳絮应了，二人便跟着她上了二楼。

柳絮，将碗里汤药一饮而尽。

柳絮得门来，一面用布巾随意拭裙上茶渍，一面飞快扫视着这间雅间，想着推开窗看看外有没有可供攀踩之。

院里的丫鬟们自然不肯，七嘴八地劝她病未愈，万不可门再了风。

况且这婚期看便要定了，夫人断没有理再像先前那般想着离开。

穗儿见她神黯然，忙又安：“夫人莫要多想，爷只是这两日实在太忙不开，想必过两日便能回来看您了。”

掌柜的引着她们穿过的走廊，停在尽一扇雕隔扇门前，推开门，里备好了清与净布巾。

旁穗儿与坠儿寸步不离地随侍着，另有四个护卫跟在后。

日和，京城街两旁的柳树已新绿，如烟似雾地垂来，杏也开了些，粉白的星星缀在枝，风过时便簌簌地落人肩。

第二日清早，柳絮觉着上的度已退了，只是鼻疼，仍旧有些昏沉。

穗儿闻言，哪里还敢怠慢，忙遣了元棋火速往国公府去请示。可过了不到两盏茶的工夫，元棋便匆匆折了回来，对穗儿轻轻摇了摇。

正思忖间，后发一声轻响。她回过去，墙边穗儿打开过的柜，被人从里轻轻推开了。

穗儿正要跟去伺候，柳絮摆了摆手婉拒。

车行至繁华的主街，柳絮随意了几个铺转悠，与往常的朴素不同，买了些珠钗首饰，甚至给齐昀挑了一只束发用的玉冠，连穗儿坠儿两个丫鬟也各得了珠作赏。

在所有人中，这世上哪里会有人放着堂堂世夫人的份不要，抛弃泼天的荣华富贵，偏要回去过那穷苦日呢？

这么久以来，柳絮更衣沐浴几乎从不叫人在跟前，因此两个丫鬟没有怀疑，想着在门守着应当也无碍。

如今穗儿能这般笃定他回不来，说明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了手脚。

她拣了角落坐，要了壶清茶与几碟心，可旁守着的人实在太多，她一面慢慢啜着茶，一面在心中转着念，一时也寻不着递消息的法。

从复明以来，她一次有了近乎兴的绪。

柳絮心一定，低声：“好，我知了，他安心忙便是了。”

照柳絮对齐昀的了解，他若是得了她生病的消息，是会空回来一趟的。

两个丫鬟喜望外，连声谢恩，觉得夫人来转转也好，现在心显然变得不错。

时不待人，她拿不准齐昀究竟是三四日还是几日归，便顾不得不适，早早起梳洗妥当，对穗儿说实在闷得慌，想去外转转透一透气。

一番商议之后，几人便定了主意，多派几个人跟着，天脚，柳絮又是个弱女，想来也不会什么岔。